殷三雨不覺倒吸了一口氣,她笑容雖然譏誚如芒,但剔透臉龐卻如沐在暖陽中的玉蘭,能暈出一圈明媚的光華,潤朗似無雲的碧空,看得人心曠神怡。
又聽她一縷清音婉轉而出:
「殷捕頭想一人陪同刑房辦案,下次請直說,這樣拐著彎的話,雲西可聽不懂。」
說完,她便驅馬向前,馬蹄交疊變換,噠噠噠的踏風而去。
雲南也揚起了馬鞭,箭一般衝出,緊緊的跟在雲西馬後。
殷三雨看著兩人背影,自嘲般的聳肩笑了笑。
她在無形間,只用了最平淡和緩的姿態,就破了他的下馬威。
雖然符生良已在衙門裡跟各班各房都打了招呼,哥哥體弱,妹妹能幹,請大家都擔待包容些。
但他們的表現,真的是太出奇了。
不僅優秀得出奇,更詭異得出奇!
尤其是那個妹妹,成熟老練得根本不像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幾乎同年的小六跟他們比起來,就像是個還沒斷奶的孩子。
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世家女子麼?
殷三雨眉間疑雲愈深。
上至公主郡主,世家小姐,下至小家碧玉,青樓名伶,就是寺廟尼姑,深村寡婦他都見過不少,卻沒一個如雲西這般出奇獨特。
思及至此,殷三雨轉了轉自己脖頸,脊椎骨節扭曲間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頓覺周身通泰,精神大振!
沒關係,越出奇越能引發他的興趣!
他唇角帶著一抹淺笑,皮鞭在空中唰地揮過,聲音響亮得仿佛是劈開了整片空氣!
緊隨著雲西雲南遠去的身影,他緊緊跟上。
他堅信,他們絕甩不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