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樣私會了幾次,他想帶你走,你卻始終不敢對麼?」
慧娘點點頭。
「雖然沒有達成共識,但你們私會得越來越頻繁,可是後來,卻被賈四發現了,對麼?」
慧娘再次點了點頭,輕聲道:「賈四先是勒索了李元,嚇得李元躲了起來,那一次如常的相會,我本以為是李元,不想見到的卻是賈四。他也威脅我,叫我不要再跟李元來往,只跟他一人私會。」
「所以你就和李元一起定了這個雙殺的連環計?」雲南語氣陡然一凜。
李慧娘的身子陡然一顫,瞬間抬起頭,滿臉驚懼的盯著他。
咬著餅的雲西也是一怔。
她停止了咀嚼,看著前方兩人,記起那日在地窖里,慧娘的反應。
她當時的態度很激烈,一口否認這個論斷。
她還說她沒有下手殺呂德才,迷藥只是為了方便自己與賈四相會,好能擺脫囚室,喘息片刻。
果然,李慧娘立刻急切的爭辯道:「不是的,是李元!他不願身份暴露,不願留著賈四這個隱患,便在一次給賈四送錢的時候,攛掇他不要再忍呂德才了,呂德才不僅斷了他的後,還一直揚言要弄死他,李元勸他帶著我走。但賈四太害怕了,他說呂德才不死,我們得不了安生。李元反將得賈四倒過來求他出招,李元這才出了半夜行兇的計謀!」
「既然你沒有參與,又如何得知其中內情?」雲南站在慧娘面前,身形筆挺,傲人而立,目光越發犀利。
李慧娘越發的激動,「是李元先對我說,找到了辦法可以先將我帶走,隨後就派人接走我的娘親,並給我定了回娘家的日子。但是在牛車上,他卻對我說出了真相,只是說這種才是最好的辦法,讓我安心跟他走!」
「可是,你回了娘家,也沒忘記給呂德才預留的晚食中繼續下迷藥。」雲南冷冷笑了一聲,冷得他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在瞬間冰凍起來。
李慧娘掙扎著身子似乎要站起來,無奈身上被綁得結結實實,她滿臉通紅的大聲道:「那是李元交代的,在給呂德才留下的晚食上還是要下迷藥,不然習慣一變,萬一他起了疑心,很可能就追上來!」
雲西已經聽得失去了食慾。
果然,在即將來臨的死刑面前,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淡定從容。
「那山賊的木牌,是你交給賈四的?」雲南繼續追問。
雲西看著雲南的側臉,不動聲色的拿起水囊。
這個問題很有玄機,山賊的木牌是賈四假說山賊偷襲的道具,如果李慧娘真的不知情,即便李元事後會跟她坦白真相,也不大可能講到這麼細的細節。
難道雲南已經不再相信慧娘,故意試探?
「木牌?」慧娘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咬了咬唇,頓了三秒才道:「是那塊山賊的木牌麼?」
雲西正在仰頭喝水,聽到這裡頓時微微嗆了一下。
如果李慧娘說沒有參與殺人計劃,那她自然不應該知道。
如果說她參與了,以方才邏輯嚴密,反應迅速幾乎滴水不漏的作偽水平,根本不應該犯承認木牌這個錯誤!
難道其中另有內情?
卻聽李慧娘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那木牌的確是山賊的,是呂德才一次打獵,遇到了被官兵追捕的山賊,撿來的。」
「撿來的?」雲南語帶質疑。
但是雲西聽出了,他也注意到了此處的異常。
慧娘重重的點了點頭,「據說那幫山賊截了官銀,被官兵追拿,打鬥中跑出一個受傷的山賊,身上還帶這一個重包袱,那是一筆橫財,呂德才順手殺了那個山賊,帶回了包裹,裡面就有這個木牌。」
雲西猛地抬起頭,身子一挺,堪堪掉下床!
她心中不由得狂喜!
對上了!
這就全都對上了!
案情的關鍵,就在著筆數額巨大的橫財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