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符生良越發的義憤填庸,說道:「賊人還說,這些金瓜子就是從楊府盜出的,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尊夫人娘家一筐陪嫁首飾。真是膽大包天,狂妄至極!」
楊洲身子頓時向後一攤,怒睜的眼睛越發驚恐,楊拓趕緊扶住了他,自己的臉,卻也控制不住的冷汗淋漓。
這種反應,雲西很理解。
畢竟,就在昨晚他們一家人都在熟睡之時,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潛入了府,而且還任意的取走了他想取走的東西。
讓雲西不解的是,這個堯光白都說了要殺楊洲,為什麼昨晚不動手,今早不動手,非要冠冕堂皇下了戰書才要殺?
真的就只是因為他行事光明磊落嗎?又聽符生良道:「他還說什麼這算是小小警告,後面才是真章!」他越說越憤慨,「如此公然威脅朝廷命官,於縣衙大堂肆意撒野,豈非是視我滕縣衙門無人?!」
說著,他又轉向揚州楊拓,「這次被賊人公然叫囂,既是打您楊大人的臉,也是打滕縣的臉。衙門一定會派出人手,追擊堯光白,並且保護楊大人!」
扶著父親的楊拓木然的轉過臉,望著符生良一時竟沒說出話來。之前狂傲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雲西在心裡小小的給符生良點了個贊。
他這一招轉移話題,玩得真是漂亮!漂亮得就像周杰倫歌詞寫得那樣,甩出了一個漂亮的迴旋踢!
符生良看了看殷三雨,認真說道:「殷捕頭有句話,說的很對!他就是咱們滕縣,當仁不讓的第一高手!兩位刑房吏斷案查凶的本事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楊大人覺得需要,在這九天裡,此三位可以貼身保護楊大人!決不能給賊人以可乘之機!」
雲西雲南與殷三雨幾乎同時一叉手,大聲回應道:「聽憑大人差遣!」
不過雲西清楚,楊洲肯定不願用他們三人,估計他寧願動用金魂寨的高手,也不願被敵方陣營安插人手。「
楊洲此時放緩過些勁來,抬手就要說話,卻見符生良擺手就制止了他,誠懇的笑道:」不過,。楊宅畢竟不是官署,楊大人若是不願動用刑房捕班,本官也不勉強。不過今日情況兇險,以免有變,還是讓殷捕頭與奚典吏調派人手,親自護送楊大人回衙的好。「
說著,他朝著門外一揮手,大聲說道:」將院中的金瓜子都撿起來,一併給大人送回府上。「
楊洲青紫的臉色已經木了,楊拓一把扶起父親,輕聲說道,」父親,這幾日您奔波勞累,就聽大人的話,先回家吧。「又轉頭對一旁那個早已嚇得六魂無主的傳令官,擠出了一個慘澹的笑容:」今日叫貴使看笑話了,不過什麼盜九天之流,不過是個蟊賊,貴使勿憂,一會也會加派人手送貴使回兗州。
聽到貴使兩個字,楊洲強咬著牙直起了身子,苦瓜一般的臉上勉強擠出些許逞強的笑容,「蟊賊而已,奈何不了楊某人,貴使勿憂!」
傳令官卻連乾笑都擠不出了。
符生良也跟著寬慰了幾句,又安排布置了一番,終於在一片尷尬的慌亂中,由殷三雨,奚岱倫護送著,送走了楊洲父子與兗州府的傳令官。看著他們的背影,雲西鄙夷的撇撇嘴。即便楊氏父子明顯對符生良,殷三雨有忌諱,最終也沒拒絕殷三雨的護送。
但不可否認的是,日後就是典史的楊拓,最後還不忘圓場。
其心智,其自控力,稱得上不凡。
他恐怕,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人群散走之後,天終於慢慢的亮了。
黎明的曙光,攀過了牆頭,直直的映在人們的臉上。
面色有些蒼白的符生良,忽然轉過了頭,朝著雲南綻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一起吃朝飯吧,正好商討一下之後的事情。」
雲南禮貌的揖手道:「多謝大人。」符生良笑著點了點頭,清亮的眸光不經意間移到了雲西的身上,卻又蜻蜓點水一般的飛速離開。
雲西趕緊低頭行禮,喉頭卻是一緊。
古代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講究,她聽過不少古代典故。
什麼只被人看了一眼腳丫,就是對方的人啦;什麼只是被人抱了一下,就聲名受損啦;什麼被人摸了手就要以身相許啦。數不勝數!
可是如今他都被她親了,他不就會叫她以身相許吧?
她越想越惡寒,她記得他是有婚約在身的。
天哪,雖然親一下美人,她不覺得虧,但她可不想當小三,當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