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星略有些驚訝,打量著雲南的臉龐,頓了一會,片刻之後,忽然莞爾一笑,「你們是兄妹麼?長得還真是很相似。」
說著,他欠身坐直些許,將雲西新倒的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心滿意足的說道:「好吧,本緹騎就紆尊降貴一回,跟你們這個小衙門共贏共贏。」
雲西不禁在心中打了一個得意的響指,搞定!
出了屋子,走出院子,雲西終於忍不住好奇,向雲南問道,「哥,既然那個錦衣衛是專門追捕堯光白的,為什麼不敢亮出公文。」
雲南抬頭望了望如洗的湛藍碧空,有些無奈的說道,「錦衣衛,不是常人能沾染的。」
殷三雨點點頭道:「典吏說的沒錯,那幫人就是陰魂!對他們來說咱們幾個小吏,就是螻蟻。要是官做的大一些,他們就會陰魂不散的無所不在。他們的公文,別說咱們幾個小吏沒資格看,就是知縣知府也無從過問。」
雲南語含譏諷的接口道:「以前就有人冒充錦衣衛,去邊境假傳聖旨,連腰牌都是假冒的,砍了營中十幾個將領,卻沒有一個人去查驗。」
「可不是!」殷三雨應聲附和,「一幫大老爺們,白白讓幾個江湖騙子砍了頭,連個屁都沒人敢放!真他娘的窩囊!」
「砍頭?」雲西難以置信的問道,「左右都是一死,就沒一個人想到要去查公文?那些軍人有那麼傻嗎?」
雲南忽然止了步,目視前方,臉色冷峻,「不是傻,是太過忌憚。錦衣衛的權利上可通天。」
雲西摸了摸鼻尖,淺淺的笑容帶著些許挑釁意味,「只要是人,就有弱點,找到弱點,就能對付!」
此話聽得身旁兩人俱是一愣。
二人對視一眼,雲南輕笑一聲,別過頭,逕自走路,不再說話。
殷三雨則單手握著大刀,讚嘆笑道:「雲書吏要是個男兒,絕對不是池中物。」
雲西斜睨了他一眼,自信笑道:「女子也能建立一番功業!」
殷三雨剛要笑著反駁,就聽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殷頭!雲典吏,雲書吏!」
三人紛紛抬頭望去,就見小六手扶著腰間佩刀,急匆匆大步流星的正向他們跑來。
「發生什麼事了?」殷三雨見狀皺眉問道。
小六一口氣跑到他們面前,半彎著身子,扶著胸口,有些嬰兒肥的臉頰通紅一片,上氣不接下氣的道:「楊···楊典史···家出事了!」
雲西望著他大口大口呼出的白色哈氣,也不覺沉了臉色,「堯光白提前動手殺人了?」
小六用力拍了拍胸口,直起身子,看著雲西搖了搖頭,「沒殺人,是點卯過後,楊典史回到家就想提前去兗州府,還帶了很多護衛,沒成想在半道讓堯光白劫了煳!」
「堯光白把人劫走了?」殷三雨幸災樂禍的笑道。
「沒有,堯光白藏在樹林裡,用暗器打傷了轎夫,還殺了不少護衛,並揚言叫楊洲不要亂跑,就在家安心等著,要是再起么蛾子,就直接殺了他,還說,金魂寨要是有膽,就來滅他,他等著他們。」
雲南目光冰寒,輕聲說道:「那麼,被殺死的都是金魂寨的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