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拓也站起身,向著雲西與南,唐七星一擺手,今日也是辛苦一天了,就先請三位暫時休息一下,之後的每一天會越來越累,尤其是唐緹騎,一定要安心養傷。」
唐七星謝過了楊拓,剛要轉身出屋,卻見雲西走到楊拓面前,停住了步子,便也站住了,等在門口,靜靜聽著雲西接下來會說的話。
雲西向楊拓拱了拱手,禮貌一笑,說道,「楊大人,之前說過的被搶財寶的事,還有一處疑難,需要提前向您稟告。」
正要走出的屋子的楊拓也有些驚訝,他皺了皺眉,「無事,如果有什麼難處,雲書吏但講無妨。」
雲南也站起身,躬身垂眸,向楊拓說道:「大人,屬下身體實在不適,各種事務,屬下與舍妹都已交代清楚,就由她向您匯報罷,屬下先行告退。」
楊拓望著雲南,頷首一笑,「雲典吏與唐緹騎都先回房吧。」
雲南行了禮,轉身走到唐七星身旁,抬手一讓,指了指門外方向,微笑著說了個請字。
唐七星望著雲西楊拓,目光遲滯了一下,卻還是向雲南禮貌一笑,轉身一打門帘,走了出去。
待到雲南也轉身走出,屋中便只剩下楊拓與雲西兩個人。
「雲書吏有話請講。」楊拓問道。
雲西往後退了半步,直視著楊拓,星眸微彎,淺淺一笑,「大人,白練珠與老大人,您更在乎哪一個?」
楊拓臉色登時一變,他盯著雲西的眼睛瞬間放出狠戾的光,「你這話什麼意思?!」
雲西並不答話,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呈到楊拓面前。
楊拓蒼白的臉上頓時變得陰晴不定,似有強忍的怒意蘊在其中,他一把接過信封,抬手剛要拆開,卻被雲西按住了手指。
「大人不急。」雲西目光直接望進楊拓眼裡。
她眸中閃著光,笑意淺淺,卻越發高深莫測,「雲西知道,您對楊老大人的一片孝心,日月可鑑。所以家兄與雲西才敢出此招數。」
楊拓手指一僵,陰冷的眸子寸寸移動,無聲的打量著雲西,似乎想要從她那張瓷白的臉上,讀出她腦中所有的算計與想法。
「剩下的話,都在信里了,屬下先行告退。」說完,雲西瀟灑的行了禮,轉身一甩袍袖,大步走出了議事廳。
只留下楊拓獨自站在廳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如芒,幽深變幻,而他的手,還保持要拆信的姿勢,一片僵硬。
雲西出了門,就看到雲南與唐七星正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似乎正在交談著什麼。看到雲西出來,唐七星才向雲南拱拱手,揖禮而別。
只是他臨轉身前,還遙遙的向雲西拋了個眼色,調皮又輕佻。
雲西緩步走到雲南近前,望著唐七星離去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雲南抬步前行,目不斜視的回答,「問追回銀子是不是有難處?」
「你怎麼說?」雲西跟在他身後。
「你我要一成的賞金才能幫楊家追銀子。」
雲西忍不住撲哧一笑,「想不到咱家大冰山還能這麼幽默,不過也沒錯,只不過這一成賞金也是不假,只不過不是自己發財,全是給百姓爭的。」
雲南斜睨了雲西一眼,「走吧,接下來就不輕鬆了。」
「嗯。」雲西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事情進行得意外順利,稱得上是有條不紊。
清理了該清理的人,護衛一一準備就緒。
在唐七星與楊領隊,以及一眾金魂寨高手的守衛下,楊拓親手將放置白練珠銅牆的鑰匙親手砸了個稀爛。
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一點點過去,終於到了第六日,也就堯光白約定第二次出手的時候。
這一天,當第一縷陽光照到規模龐大,建構華美的楊氏府邸時,府中上上下下,便都陷進了一種極為緊張的情緒之中。
灑掃庭院的僕役握著掃把的手都有些顫,一面掃著地,一面不時偷眼望著各處牆上房頂,唯恐會從哪個不設防的角落裡,突然冒出一個飛天大盜,瞬間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府中女眷更是各個閉緊門戶,孩子們也被牢牢的關進了屋子裡,只能透過門縫,好奇的向院子裡張望。
每一個人都焦躁不安,不光灑掃僕役,就是伙夫廚娘,浣洗雜役,管家帳房也連本職工作都無心應付。
巡查各處的家丁與專從縣衙調派過來的捕快們,各個全副武裝,能拿上的武器全都拿上,嚴格按照雲南制定的標準要求輪換巡邏,嚴肅得不行。
每個人繃起了身上所有的弦。
在一片沉悶的氣氛中,雲西、雲南、李儒、唐七星,楊領隊簇擁著楊拓一起走進了書房裡間,安置著銅牆的密室。
當雲西親眼看到那面價值連城的保險牆時,心跳不覺也加速了幾分。
最關鍵的挑戰,終於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