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又望了望淡然自若,不動如山的冷峻雲南,忍不住腹誹道:
這屋裡就有一個貨真價實的半鬼魂,也沒見事情有多好辦或是難辦。
不得不說的是,那兩個鬼差實在是太坑爹了,就是要給雲南一個慢慢變成人的過程,也不至於把他作為鬼魂的靈異能力都拿走,一點不剩吧。
但凡雲南有一點超能力,他們兄妹兩也不至於真的從這刑房小吏的官吏最底層辛苦做起。
「雲書吏您呢?」唐七星又笑著問向雲西,「您不會也覺得鬼魂難辦吧?」
「難辦?現在的情況分明是好辦才對,」雲西微微一笑,轉向眾人,目光幽幽,「既然密室沒有人出入,也就證明,堯光白就在這間屋子裡!」
這一次,幾乎是所有的人都驚在了當場!
這個論斷,可比屋裡有堯光白的同夥,還要驚悚十倍不止!
人們互相回望,看著周圍人的臉,每一個人的後背,都暗暗生起一層寒氣,屋中氣氛瞬間凍凝至最冰點。
「這···這不大可能吧?」楊領隊不覺吞咽了一下口水,遲疑說道。
「難道,堯光白是用了易容術?」唐七星更是戒備的將雙手都按在了繡春刀上,警惕看著身邊每一個人。
「未必就是易容,但是易容這一種情況,我們也不得不防。」雲西面色一沉,轉而望向李儒,「李工房,您雖然是主管工房,但是易容術這樣的詭計技藝,應該也有涉獵吧?」
李儒在楊領隊的攙扶下,艱難的站起身,虛弱的點了點頭,「的確有些了解,雲書吏有話但問無妨。」
雲西點點頭,「那麼請問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快速鑑別是否有人易容?」
李儒頓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沉聲說道:「有,無論是什麼易容術,所用的材料都必須是有彈力,能塑形的,而這種材料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怕水,怕汗,所以最簡單的鑑別方法,就是用力搓臉洗臉。」
雲西不覺挑眉一笑。
看來古代的易容材料並不像現代那樣,有很多類似橡膠、塑料、薄膜的先進材料,短板弊端還是非常明顯的。
「好!」雲西重重的拍了下手,「正好咱們這裡洗漱用具,一應俱全,就先從洗臉開始!」
之後在楊拓的指揮下,楊領隊與雲西、唐七星,從裡間休息室端出來兩個盆,又打滿了水,又拿了兩塊毛巾,一塊放在銅牆前面的桌子上。
雲西移了移那個計時的滴漏,騰出一塊地來,將臉盆面巾擺好之後,朝著眾人輕鬆一笑,「這屋裡就雲西一個女子,我就巾幗不讓鬚眉,第一個洗了!」
說完,她豪氣的摞了摞袖子,露出兩段皓腕,就要撩水洗臉。
這時雲南忽然輕咳了一聲,雲西恍然抬頭,才發現雲南已經擋在了面前,語帶不悅的低聲斥道:「就說家裡都把你當男孩養,你也不能真忘了自己是個姑娘啊!」
雖有雲南擋著,但是雲西還是看到,屋中幾個男人,都被她高高摞起袖口的粗魯動作給驚著了,視線全都一錯不錯盯在她的手臂上。
她趕緊摞下些袖口,嘴上忍著錯,心裡卻罵著娘。
真是壓抑人性的封建舊社會。
雲南這才閃身讓開,叫眾人將雲西洗臉所有的動作都瞧得清清楚楚。
雲西用力的搓了又搓,最後用毛巾細細擦了臉,臉盆中水已經清透如昔,沒有渾濁半分。
「看來書吏的確沒問題,」唐七星拊掌笑道,「剛才看著書吏不讓男人的氣魄,還真的疑心您是男人假扮呢!如此一看,清清白白,卻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
雲西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回擊。
接下來就是雲南,雲南洗的也很仔細,結果自然也和雲西一樣,盆中清水乾乾淨淨。
接下來便是楊拓,他選擇了另一盆乾淨的清水,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也是沒有任何異常。
唐七星是第四個,他選擇了雲西用過的那盆水。洗之前,臉上青青腫腫,全是被毆打後的傷痕,洗完之後,依然如是。
雲西還請楊拓在唐七星洗完之後,親手摸了一遍他臉上腫起的部分。因為只有唐七星的臉上有這些遮擋,極易被人仿冒。
但是最後的結果依然沒有異常。那些傷痕就是真實的存在。
最後就是李儒與楊領隊。
其實李儒與雲西根本不用驗,因為他們兩個中毒最深,叫醒之時都被冷水擦了臉,尤其是李儒,還被雲西結結實實噴了一大口茶水。
他們的臉部早不知被擦過多少遍了。
至於楊領隊,也沒有任何異常。
這一下,情況陷入僵局了。
「竟然沒有人被假冒?」楊領隊仍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的確,這個事實很難讓人接受。」雲西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表情依舊淡定,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因為這就代表著,堯光白沒有易容成為某人。」
「那就是咱們這裡有他的同夥!」唐七星環視著眾人的目光愈發銳利。
「有同夥也是其中一種可能。」雲西點點頭。
「那之前雲書吏說的白練珠可能在咱們身上,又怎麼講?」楊拓似乎想起了什麼,追問道,「難道還要驗身?」
雲西不以為然的點點頭,「正是,洗完臉,這就驗身。」
「可是,」唐七星摸著下巴,盯著雲西,眼帶微笑,只那笑容實在叵測得有些詭異,「雲書吏你不是女兒身嗎?咱們一屋子男人,你不讓外人進,又要誰來搜你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