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目前情況來看,楊領隊就是堯光白的機率基本等於零,也就是說,在白練珠還在密室的情況下,堯光白很可能趁亂出現,來撿個漏,包個圓。
果然等到雲西走下懸梯一半時,身後的雲南已經跟了上來。
待到兩人再度進入密室,那扇天井暗門再度放下。
雲西注意到楊拓站在原地,只是輕點了幾下腳尖,暗室機關就被放下了。之後他與李儒便走向了房屋中央。
在銅牆下面,被唐七星拖下懸梯的楊領隊,此時應該稱呼為楊礪,也被捆的結結實實。
唐七星捆繩子的技巧很高明,雖然第一下是將死屍與楊礪捆到了一起,但是後面的繩子都避開了屍體,待到唐七星終於捆完之後,他一割屍體身上繩索,那屍體竟然就自動離開了楊礪,而楊礪身上捆死的繩索卻沒有絲毫影響破壞。
待到確定楊礪再無還手可能,唐七星才捂著胸口血流不止的傷處,抬腳猛踹楊礪的身子,令他翻了個兒。
之後唐七星退後兩步,伸手一指楊礪後腰部位那個始終隱隱發著光的地方,朝著楊拓點點頭,示意他親自取珠子。
楊拓面色凝重的走上前,每一下腳步都似乎很沉重。
已經走下樓梯,來到近前的雲西看到,面對楊拓的步步逼近,被捆得粽子一般的楊礪無力的側過頭,閉上了眼睛,避開了楊拓的逼視。
雲西只覺現在的畫面場景,滿屏都寫滿了「有內情」三個字。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越發的好奇起來。
楊拓沒有說話,楊礪也保持著沉默,走到近前的楊拓忽地背過手,唰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寸余長的匕首,又俯下身,甩手就是一刀!
雖是劃在了楊礪的腰上,雲西心裡卻嘶地吸了口涼氣。
那一刀十分歹毒,不僅包著白練珠的衣服會被劃破,楊礪的後腰也會被狠狠劃開。
足可見,楊拓此時恨意之深。
楊礪的身子本能的繃了一下,但卻牙關緊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楊拓用匕首撥開被血迅速染紅的衣物,伸手拿出其中一粒白色的圓珠。
除了雲南,屋中其他人都不覺向前湊了湊,雲西則擠在了最前面。
卻見那顆珠子是個雞蛋般大小的正圓形,通體半透明,溫潤透澤,周身還散著幽幽的綠色螢光,映得楊拓沾了血的修長手指異常白皙細膩,當真是如夢似幻,醉人心魄。
「不對,這不是白練珠!」湊到楊拓身後的李儒第一個驚呼出聲!
雲西不覺一愣,什麼意思?
這時她才發現,拿出螢光珠的楊拓早已怔在了當場!
唐七星一把搶過楊拓手中白練珠,前後左右仔細端詳了起來,越看臉色越白,最後他將珠子遞給了雲西,難掩失望的說道:「這就是顆普通的夜明珠,的確不是白練珠。」
雲西捧著那珠子看了看,的確,這種寶石她在現代看過。
現代的名字叫做螢石,雖然夜晚可以發出螢光,但並不算貴重特殊。
與一般水晶同屬於中低檔寶石。
只是不知這玩意在古代值不值錢?
「楊礪!」楊拓突然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叫,他抬起腿,惡狠狠的踩在楊礪受傷的後腰上!
「說!你把白練珠藏哪了?!」
楊礪痛得躬起了身子,但他睜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雲西手中的珠子,也是一臉震驚。
楊拓發了瘋般狂暴的踢踩著楊礪,額上青筋根根突起,表情異常猙獰可怕!
李儒趕緊抱住了楊拓的身子,拼命往後拉拽,「大人!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雲西與唐七星見狀也只好上前幫忙攔著楊拓。
待到幾人終於把楊拓拉開,腰部,腹部,胸部,甚至臉部都被踢踹了無數腳的楊礪突然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癲狂大笑。
看著被自己踢得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血絲的楊礪,猖狂大笑,楊拓更加憤怒,「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狠狠說道。
「我笑的是你,楊拓!」楊礪忽然收住了笑,被踢充血了眼睛死死盯住楊拓,目光兇殘狠戾,「無論如何,你和你爹都失了白練珠,而且我相信,三天後,你那個老不死的爹一定會死在堯光白的手上!」
「你放屁!」楊拓再度掙開眾人,揮著匕首就像楊礪刺去!
但是還沒等他揮出的刀落在楊礪的身上,就被唐七星一把攥住了手腕。
「大人,如今白練珠去向不明,堯光白又沒有頭緒,這個楊礪還不能殺。」唐七星誠懇的勸道。
「是呀,大人,唐緹騎言之有理···」李儒也趕緊附和。但是唐七星接下來的話,卻叫李儒接下來的話瞬間梗在了喉間。
「請大人把楊礪交由唐某審問,錦衣衛的手段下,就沒有問不的話。」
雲西也是一驚。
唐七星是啥意思?他要玩嚴刑拷打,刑訊逼供?
要知道錦衣衛的拷打手段絕對是陰狠毒辣,滅絕人性!
「大人!還是交給我們吧,咱們滕縣的事,還是咱們自己處理。」雲西趕緊及時盯了一句。
也許是出於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接班人的高覺悟,也或許是由於對封建社會慘無人道的舊糟粕的反感,當然更重要的是,雲西對於唐七星自始至終貫穿的不信任。
反正雲西一語直中了楊拓家醜不可外揚的軟肋。
只因為對於楊礪,她勢在必得!
「想撬開我的嘴,痴心妄想!」
楊拓還沒做出決定,地上的楊礪卻早已做出反應,他狠狠唾罵一句,臉部就劇烈的抽搐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紅得發黑濃稠鮮血便從楊礪唇間湧出。
「不好,他咬舌了!」唐七星驚呼出聲,立刻俯身一把捏住了楊礪的下顎!
雲西身子也是一顫,額上立刻滲出汗來。
她突然發現了一個事實,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驚人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