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楊拓與胡珂雖然出發點各有不同,但也都不想涉事其中。
眼見韓千戶急急要將唐七星帶走,眾人自然是樂見其成,紛紛起身,做出相送的姿態。
「怎麼,」捋著額前一縷碎發的唐七星,忽然悠悠的開口,語氣里閃過一絲不屑的譏誚,「這麼快就要斷絕外界與我的聯繫,封我的口了?」
「唐七星!」韓千戶惡生生打斷唐七星的諷刺,「雖然我們情同手足,但是國法不容私情,如今你既已伏法認罪,我就不能再容你放肆!」他眸中寒光一凜,朝著楊拓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來呀!將唐七星捆起來,押出去!」
楊拓馬上會意了韓千戶的意思,趕忙對門外喊道:「來人!」
「慢!」唐七星突然發出一聲爆喝,瞬間截住了楊拓的後半句話。
「熙可兄,我唐七星的命並不值錢,甚至堯光白的命也不值錢,」唐七星望著韓千戶,右手手指隨意的在腰間佩刀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著,似笑非笑的說道:「但總有一些東西,值錢得要命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猝然加重了語氣,更顯得那個「要命」語意陰寒逼人。
站在近前的殷三雨目光陡然一緊,握住佩刀的手也慢慢攥緊,似乎隨時可以抽出刀來,毫不猶豫的將唐七星一劈兩斷。
韓千戶冷冷一笑,「你如今已是階下囚,還有什麼資格與朝廷命官討價還價。」
就像是聽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唐七星仰頭呵呵笑了兩聲,而後眉峰陡然一聳,瞬間正經了顏色,嘴角浮出一抹陰毒的冷笑,「熙可兄莫要心急嘛。的確,本緹騎如今成了兄長的階下囚,之前能教熙可兄對七星稱兄道弟的條件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熙可兄,你可曾注意到,因為添了堯光白這一層身份,兄弟我如今又憑空多出許多條件了呢。隨便揀出哪一條,都可以叫熙可兄,比以前更加忌憚七星呢。」
說著他手指迅速一收,瞬間就抽出了擁有著閃電一般刀身的繡春刀!
殷三雨、奚岱倫、邊老大都是一驚,三人立刻橫劍擋在胸前,圍成了一個簡略的三角形,將唐七星困在了中央。
他們都有一種默契,唐七星的身份太過特殊,他們並不能傷及他的性命。
卻沒想到,唐七星這一劍根本不是向外攻擊,而是搭肩一橫,瞬間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雲西雙眼驀地睜大,他這是要畏罪自裁嗎?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雲西已經伸出手,制止著驚呼道:「唐緹騎!千萬不要想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