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一進屋,就讓人感覺好似進了窯洞一般的暗無天日。
但是如今一打開們,在手提燈籠的照射下,滿目觸及的都是潔淨的白,與溫馨的淡粉色。
雲西不禁驚呼了一聲,忙上前走到書桌前,燃起油燈一一查看。
原先破舊的土炕上面鋪了一層白棉布縫製的嶄新炕被,摸上去又蓬鬆又柔軟,還帶著一股曬足了陽光的清新味道。
炕上一角,整齊的疊放著一摞新棉被,粉色的緞面做被面,柔軟的棉布做襯裡,極滑極順,做工精細,花色柔美,簡直堪比後世的公主風。
就是之前髒污不堪的小炕桌,都被罩上了一張青花白底的乾淨桌布。桌面上的茶具也都換上了全新的白瓷。看著就讓人身心舒爽。
土炕外圍上方還搭出了一個由細竹竿方形架子,兩端穿了淡粉色的床幃。
在雲西眼裡,之前的堪比小黑窯洞的吏舍,此時真是無一處不閃著璀璨的星光。
就在她沉浸在滿心的歡喜與震驚中時,身後的房門忽然被人咚咚的敲響了。
雲西趕緊收拾了心神,轉身去開門。
她沒有問是誰,就一把拉開了門扇。
而門外之人,便就真如她預料的那般,正是雲南。
雲南抬步邁過門檻,環視著她屋中布置,平素處變不驚的臉上,此時也顯出些許驚訝,「我房裡就很乾淨了,沒想到你這裡根本就換了一間房。」雲西關上門扇,笑著轉身說道:「那當然,我不僅是小六的正牌兒師傅,更是瀠兒姐的小妹妹,瀠兒姐肯定多照顧我一些。」
雲南走到書桌前俯身坐下,捏起桌上白瓷茶杯,饒有興致的說道:「就這麼肯定是瀠兒姐?」
雲西一把搶過他手中杯子,鼻孔朝天,十分得意,「那是!我現在怎麼也是個推理小神探了。你看這些布料雖然不是最金貴的,但顯然都經過細心篩選,精心設計。這般粉紅色的被褥,非女人不能體會,如果是符知縣,他送的應該是大氣一些的。如果是楊拓或是其他想要拉攏我們的人,必然不會裝扮得如此素淨,定會是極盡奢華的。所以只能是我那擅操持家務,又蕙質蘭心的瀠兒姐啦。」
雲南點點頭,又道,「好了,推理小神探,現在該猜一猜堯光白給你的書信,會寫些什麼了?」
雲西坐在雲南對面,從懷中掏出那個細細的小紙卷,毫不猶豫的打開一看,「我還是留點腦細胞吧,信都到手了還要猜,實在是有些難受。」
接著昏黃的油燈,雲西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可是還未看到一半,雲西的臉色就變得雪白一片。「寫了什麼?」看出雲西的反常之後,雲南不覺出聲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