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徐仵作捧著茶壺的手頓時一顫,茶壺瞬間墜地,應聲而碎。
「你···雲書吏你是怎麼知道我家的內情的?」
雲西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輕輕呼出一口氣,不疾不徐的說道:「從外間晾曬的衣服來看,徐大哥家有妻兒。但是那些衣服顯然是晾曬兩三天的,如果嫂子在,肯定不會任由衣服放在外面糟蹋那麼久。
而且徐大哥家裡,除了這間正房,別的屋子都沒有火爐採暖,這麼冷的天,徐大哥肯定不會讓小侄兒在旁受苦。而就在剛剛走進這裡的時候,徐大哥你開關門聲卻很隨意很大,完全不像屋中有孩子在睡覺休息的樣子。所以雲西斷定嫂夫人與小侄兒定然不在貴府上。」
「而這個屋子裡,還擺放著胡家經常購買的那種點心禮品。但是卻完完整整的,連開啟都沒開啟。如果只是一時不捨得吃,這樣的天氣是正好可以放到後廚陰涼地保存的。但是徐大哥沒有這麼做,這就證明徐大哥你並不是愛惜這些點心,而是耿耿於懷,卻又無可奈何,比如只能眼睜睜的看在孩子大人離開自己,想氣想發做,卻又找不到方法。所以雲西大膽猜想,嫂夫人與小侄兒很有可能就在胡家。」
徐仵作越聽越心驚。額上已涔涔淌下汗來。
雲西從座位站起,走到滿是瓷片的地方,俯身一片一片拾起。
她捏著一片碎片,看著斷裂的茬口,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不用這些,看徐大哥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徐大哥本就是堅定支持殷捕頭的,殷捕頭出了這事,徐仵作更是要發願好好檢查其中疑點的。但是胡家顯然不願幫助殷三雨,也不願意與胡家有關係的徐大哥你為他平反。」
雲西緩緩站起身,定定的直視著徐仵作的眼睛,「徐大哥,我說的沒錯吧?」
徐仵作臉上表情變了幾變,最終痛苦的抬起頭,對上雲西視線的,說道:「雲書吏,你說的沒錯,胡家是不會允許我這樣的小人物,牽扯到殷捕頭一案的。」
「我很能理解徐大哥你。」雲西的眸光忽的有些暗淡,「但是人命關天,所涉及的又是大哥您的本職。你難道就會如此冷血的看著三雨兄,身陷阿鼻地獄,連眉毛都不眨一下的嗎?」
她又加重了語氣,「徐大哥,比起坐在這裡乾等著妻兒不知何時能被放回,主動出擊,想辦法救回她們,並且選擇最好的方式,慣行你身為仵作的最高尊嚴,不是更好嗎?」
徐仵作聽言身子一滯,他轉動著乾澀的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雲西,「主動出擊?這不行吧?拙荊怎麼也是胡家遠親,撕破了臉面,只會對我們更不利。」
雲西剛想要說話,就聽到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