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平日裡何捕快對待小六的模樣,雲西相信,何捕快對小六的喜愛也是出自真心的。
想到這裡,她又加了些料,一把拽住何捕頭的衣袖,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白白的臉蛋上滑下,「今天就是瀠兒姐出殯的日子,衙門已經休沐,雲西實在是找不到別人幫忙,還請何大哥帶著這幾個兄弟再出去找一找小六,這麼重要的日子,如果小六都不出現,我是真怕他會出什麼意外啊!這裡有我和哥哥暫且盯著,還請何大哥一定要幫幫我們哪。」
何捕頭被雲西悽然的痛哭與苦苦的哀求逼得實在沒辦法,連連的應聲道:「好了好了,雲書吏,有你何大哥在這,斷然不會叫小六出意外。」說著他轉回頭沖裡面高聲喊道:「裡面的兄弟們,都出來,今兒個就是把滕縣翻個底掉,也要找回小六!」
他話音剛落,就又有三四個捕快從鄧家院門裡走出。
此時雲西才將馬匹韁繩交給之前的那個小捕快,抹著眼淚急急囑咐道:「這兩匹也一併帶上吧,防備著兄弟們馬匹不夠。」
何捕頭第一個翻身上馬,掉轉馬頭看向雲西,拍著胸脯保證道:「雲書吏,你和雲刑房就在這裡等我們消息吧!」
說完他打馬揚鞭,帶著一眾兄弟匆匆向四面方向分散而去。
目送著一行人漸行漸遠,雲西迅速的拭了淚,跟著雲南快步進入鄧宅,並在進入之後迅速就栓死了門鎖。
院中依舊是之前的擺設,只不過沒人打掃,院中梅花花瓣飄落一地。
雲西望著地上那些被踩踐得一塌糊塗的花瓣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之前待在院子裡的捕快們顯然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將那些花瓣踐的稀爛。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她腳下沒有半點停留,因為前面支開了何捕頭一行人,為得就是她與雲南再親自驗一次屍。
由於之前徐仵作已經驗過,所以如果再不及時檢驗,後面就要入殮入土了。一旦到了那個地步,以他們小小刑房吏的身份,再想開棺驗屍就麻煩了。
二人進了靈堂之後,雲南細心的鎖好了所有門窗,雲西親自登上停放棺槨的架子,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了還沒上釘的棺材蓋。
隨著一片刺耳的摩擦聲,棺槨終於緩緩被打開,裡面露出了瀠兒姐熟睡般的容顏。
雲西望著那張白皙的臉孔,看著瀠兒姐又細又彎的長長睫毛,被她塗了上好唇脂的瑩潤粉唇,心猛地一顫。
她是多麼希望瀠兒姐就如她現在展現的這般,只是沉沉睡去了而已。
瀠兒姐最後的髮髻,還是她幫著梳理的,髮髻上別著一隻銀制梅花簪。
那是她之前想親手送給瀠兒姐的,現在終於送出了,瀠兒姐卻再不能笑著向她說聲謝謝了。
雲西不覺又酸了眼眶。
「雲西,不要動感情,冷靜些。」雲南堅定的聲音遙遙傳來。
雲西終於找回了些理智,可就在她的視線再度觸及那根銀白色的梅花簪時,瞳仁卻驟然縮了一下。
「有鬼!」她驚恐的後撤半步,卻懸懸沒從棺材架子上跌落下來。
雲南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身子,眸中滿是驚詫目光,「什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