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房呢?他當時站在什麼地方?」雲西一邊問著,一邊俯下身,伸出手,用手指一點一點衡量著兩點之間的距離。
李掌柜看著雲西的怪異的舉動,一時有些驚愕,又看雲西用手量完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還有一隻炭筆,認真的記下了剛才量過的大體距離,想著應該是刑房獨特的記事程序。便先將疑慮放在一邊,為她指出了李工房所在的位置。
雲西記好之後,又量了李儒與殷三雨位置之間的距離,記錄清楚之後,才站起身來。收了紙筆後,拍拍雙手,便向一旁的雲南走去。
李掌柜緊跟而上。
「雲刑房,怎麼樣,細節都問清了嗎?」雲西沒事人一般的淺笑盈盈走向前,仿佛這回的事件只是普通的例行公事,與她感情上沒有半點影響。
「嗯,」雲南點點頭,指著酒櫃說道:「都問清了,沒什麼問題,你大體記一下就行。」
「好,」雲西笑著拿出紙筆,做出要記的姿態。
雲南指著酒架櫃最上一層,表情淡然的說道:「當時用的是這家酒店的招牌好酒,陳釀女兒紅,就放在貨架最上一層,小二聽到大人們要成壇的酒,就隨手從酒架上取下來。」
「招牌好酒啊?」雲西一邊記著,一邊喃喃說道。
「可不是!」李掌柜臉上立刻現出自豪的笑來,「這陳釀女兒紅可是我們聚豐樓賣的最好的酒,一天就不只要賣出多少壇呢。」
雲西抬頭望了李掌柜一眼,笑著附和的說道:「您這滕縣第一酒樓的招牌,想來這女兒紅自是不凡了。」
談到招牌,李掌柜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將這酒的出處,好處介紹了一個遍。
雲西笑著聽完,筆記也記完了,她將本子遞到李掌柜面前,「好啦,您家這麼好的生意,我們就不打擾了,這些都是案子相關需要的細節,掌柜的看看沒有差誤,就簽個字,我們也要回衙門了。」
李掌柜收了口,看了雲西雲南一眼,接過本子,一時有些猶疑。
雲西爽朗笑道:「沒事,這些都是如實記錄,就是個過場,掌柜的可以檢查一下,沒有差誤,就可簽字。」
聽到雲西的話,李掌柜果斷翻開記錄文書,細細看了雲西的記錄,果然除了地磚的距離,顏色,和女兒紅的品名位置,沒有其他任何的不利記錄。
他這才放下心來,拿著炭筆,在上面簽上的自己的名。
只是正在低頭寫字的他,與一旁認真盯著他的小二都沒有看到,閃在雲西明亮的星眸中,那一抹如刀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