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西緩緩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下了頭,聲音比蚊蚋振翅還要細弱,「瀠兒姐她已經遇害了···」
艱難的說完,雲西忽然聽到從王嬸娘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聲響,她驟然抬頭,就見王嬸娘臉色慘白,緊閉著雙眼,朝後面直直栽倒下去。
「嬸娘!」雲西驚呼一聲,雙手立刻向前一撈,瞬間抱住王嬸娘,急急呼喊起來。
兩名捕快見狀也馬上沖了上去,連忙幫著雲西,托抬著王嬸娘進了裡屋,又找到了土炕,平放了上去。
雲西急急掐住王嬸娘的人中,柳捕快又端來燭台清水,好一番搶救下,王嬸娘才呻呼了一聲,緩緩轉醒。
只是這一次,王嬸娘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
雲西緊緊攥著王嬸娘的手,輕聲細語的安慰了好一陣,王嬸娘的神智才清醒了些,她回攥著雲西的手,淌著眼淚,啞聲問道:「俺家娘子···現在在哪···俺這個老婆子要去送她最後一程···」
雲西伸出一隻手,為王嬸娘擦著淚,悽然說道:「嬸娘,今日情形不必尋常,您見過那兩個送信的男人,已是重要的證人,此時不能輕易回去。」
王嬸娘挺著身子,哽咽著爭說道:「娘子她心最善,多年來,待俺這個老婆子都像自己娘親一般,俺也把當鄧家娘子當成自家閨女,」說著她攥起拳頭,痛苦的錘著自己的胸口,「如今她遭了害,俺怎麼能不去送送她呦···」
「嬸娘,為了小六,也為了您家小兒,此時也得忍一忍。」此時雲南正挑開門帘,邁步走進裡屋。
雲西聞聲回頭,雲南皺著眉朝雲西使了個眼色。
雲西後背陡然一寒,立刻明白了他所指的事。
「可···可是——」王嬸娘仍然很激動的想要辨說。
雲西扶著她的肩頭,目光忽然變得冰冷起來,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問道:「嬸娘你是今天天黑以後才回到家裡的嗎?」
王嬸娘被雲西犀利的目光震得一愣,遲疑的回道:「是···」
雲西聞言瞳仁驟然一縮,立刻回頭沉聲對兩個捕快說道:「胡大哥,麻煩你背著嬸娘。柳大哥,你先去外面解開馬匹韁繩!咱們現在就離開,這裡之前來過人,一會還會再來人,要快!」
雲西不容別人辨說的氣勢令兩個捕快也是一愣。可是轉眼他們就反應了過來,重重應了聲「是。」就按照雲西的安排迅速行動了起來。
王嬸娘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聽雲南的話,又見雲西急迫的樣子,也緊張的收了聲,趴伏在胡捕快的後背上,頭腦混混沉沉的,聽任他們安排。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一行人就從小院裡匆匆離開。
好在柳捕快就是本地人,對周圍三村五鄉的都很熟悉,他們沒有停留在柳家莊,在柳捕快的指引下,去了他鄰村一家近親家。
那戶人家見到是已然混到縣丞當差的柳捕快,雖然十分意外,卻也很熱情,忙將他們讓進了後院,安置了他們住宿。
待到一切終於安定,幾個人在後院一間大房裡,才開始繼續商議謀劃。
雲西扶著王嬸娘躺靠在燒熱的土炕上,才回過身,對兩位捕快解釋道:「方才雲刑房在嬸娘家裡發現了又有人進來過的痕跡,那些人顯然還來尋找過王嬸娘,恐怕是意圖滅口,」說著她憂心的看了眼大口喘著氣的王嬸娘,「萬幸的是嬸娘她不甘心孩子下落不明,一直外出尋找,又先去鄉親家裡,很晚回家,才算僥倖躲過一劫。」
雲南從自己袖中掏出一塊手帕,手帕嚴嚴實實的包裹了什麼東西。他將手帕放在桌上,一層層打開,露出的東西,驚得在場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