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的道行到底高不過楊拓,而且他又是同中春藥的人,經她這一提醒,應該是立刻回想起與某人,激烈糾纏,不科研所的旖旎一夜來。
楊拓果然是不動如山,在身邊兩人都難免心虛的時候,他鎮定的眼神,閃都沒閃一下。
他忽的輕笑一聲,不屑說道:「雲書吏,方才李掌柜也說,什麼地板,什麼縫隙的都沒有錯。只是你說那粉末就在地板縫隙中出現的,這又跟殷三雨姦殺義嫂案,有什麼關係?這些粉末,或許只是別的客人,或是掌柜的自用之物,畢竟春藥不是毒藥,這聚豐樓也不是妓館青樓,下了春藥,對於聚豐樓來說也沒什麼用。拿這個作為封樓的藉口,也是太牽強了呢。」
此話一出,李掌柜立刻鬆了一口氣,頭點得如搗蒜一般,「這應該是哪個客人想要去妓館尋樂子,隨身兜帶著的,酒醉了才不小心,灑在小民的酒樓。」
一旁的奚岱倫見兩方已經開始爭辯起來,腦袋登時就兩個大了。
他最不耐煩聽這些彎彎繞的推理。他只是擔心雲西究竟能不能說過一個典史,一個工房吏,外加一個奸商刁民。
雖然他沒什麼耐心細聽,但現在他也能看得出,雲西已經處在了下風向,他一手緊緊攥著劍柄,開始情不自禁的為雲西捏了一把汗。
雲西卻不急不惱,容色平靜的說道:「這兩條也很好排除。」
說著,她不懷好意的打量了李掌柜一番,森涼目光激得他渾身不舒服,「首先,如果這春藥是李掌柜自用的,那麼出現在酒樓休息房,或是內宅後院,是很正常的。但它卻出現了招待客人用餐飲酒的二樓大廳,就脫不掉給客人下藥的嫌疑!」
李掌柜臉上肌肉一跳一跳的,嘶喊著爭辯道:「我都說過啦,那個藥不是我的!肯定是什麼客人帶進來的,又干我什麼事?!」
雲西淡淡一笑,搖著一根手指,安撫般的勸慰道:「李掌柜的,您莫急。所謂推斷嘛,就是把各種情況的可能性都排查一番。況且我早就說過,這些只是證據,只是先期有搜查的必要,並不說明您就犯法啊!」
李儒對雲西這一套說辭很是不以為然,「那客人自帶的可能,雲書吏你又如何排查?你們打的名號不就是殷三雨姦殺義嫂案搜集證據嗎?如果這證據跟殷三雨案,都是風馬牛不相及,又如何能夠大動干戈的一封就是整棟樓?還說不是藉機欺壓良民,勒索民脂民膏?」
雲西雙眼一亮,望著李儒欣然點頭一笑,「嗯,李工房這個問題問得好!這個問題,就是封樓的關鍵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