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他烏黑的發在火光掩映下顯得異常黑亮,「原因很簡單。因為在你為鄧夫人守靈的三天裡,我已經查過了殷三雨在斗酒夜之前的所有行蹤。」
雲西的心瞬間一松。
她此時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般,直上直下,教人緊張得緩不過氣來。
如果可能,她真想沖向前去,薅住雲南的衣領,然後狠狠撲到他,揮著拳頭就是一頓揍。
雲西氣哄哄的叉著腰,又坐回了之前位置,「我說我的雲南大哥,您說話能別這麼大喘氣嗎?早有證據您就直說啊,何必沒來由的在這嚇唬人。」
「不是嚇唬你,」雲南冷著臉望著雲西,「我查到殷三雨那幾天雖然請了假,卻是外出到他父母與鄧義兄的墳上掃墓。
」那片墓地周圍有個村莊,裡面有幾家參加過薩爾滸戰役的陣亡士兵的家屬。他那幾日都在那些人家裡,一一探望。所以沒有作案時間。
「但是如果我沒有提前查清這些,你就很有可能是在跟一個有著巨大殺人嫌疑的罪犯,商量案情。所以我沒有危言聳聽。」
雲西抬手拍著胸口,她的確有些後怕,但是嘴上就是不肯服軟,「我承認,這一點我做的的確不像是一個合格的刑房書吏。但是殷三雨的案子不像別人的,雖然我沒有查出什麼如山的鐵證,但是前後那麼多巧合就是線索,我不可能推斷錯,所以才這麼做的。這個叫做走捷徑,抄近路!」
雲南嗤然一笑,「嘴硬。」他又收斂了笑容,盯著雲西鄭重說道,「雲西,我知道你沒有經過正經的刑獄推斷,現在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小小書吏。但是經過這件事後,我希望你能端正態度,以一個真正刑獄推斷人員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無論是審案過程,還是取證過程,都不能不按法規走。」
嚴肅的說完這一大段話後,雲南又低下了頭,撥弄起柴火來。
雲西嘟著嘴唇,剛想繼續狡辯,望著曳動的火苗,忽然醒悟道:「你是說對付楊家,我也應該用這種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