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兩人絕塵而去的背影,雲西眼睛略略眯細,隨後她猛的地一夾馬腹,駕的一聲,飛躍而出。一襲鮮艷的大氅在空中倏忽伸展,燦如雲霞,隨著雲西矯健瀟灑的身影,飄忽而去。
這一路,對柳捕快來說,趕得著實有些詭異。
本來他是一直追在雲刑房後面,跑在雲書吏前面的。但是沒來由的,雲刑房就減緩了速度,最後甚至停在了原地。他還以為雲刑房是在等他,哪知道等他追上雲刑房了,雲刑房卻還是沒有動。
而是等到雲書吏追上他們,跑在了最前面時,雲刑房才開始繼續趕路。
雲書吏整張臉都被錦衣大氅的帽兜遮了大半,從他們身旁一縱而過時,根本看不清她的眉眼表情。
於是接下來的路,便是雲書吏騎著馬,奔在最前面。
儘管柳捕快平常算不得細心敏感之人,卻也能感覺到雲刑房身上籠罩著一層冷冽的氣場,教人難以接近。
好在距離這一邊的城門並不遠,在天色全黑之時,雲書吏就率先進了城。
而他與雲刑房則一直注視著雲書吏美麗的身影完全隱沒進城門裡時,雲刑房才驟然加速,朝著城門疾速奔去。
另一邊的雲西順利進城後,按照大體的方位,終於來到了楊府漆著鋥亮紅漆的大門前。
雲西坐在馬上,眯細了眼睛,細細打量著面前高大氣派的楊家大門門樓。
楊家大門緊緊閉著,只有檐下兩隻體型碩大,造型精緻的燈籠,在冷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
雲西不再猶豫,她攏著披風與衣裙下擺,小心的下了馬,然後牽著韁繩,緩步登上門前拾階,伸出手,扣響了冰冷堅硬的朱木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