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想要徹底翻身洗白的節奏嗎?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忽然從樓下傳來。
雲西心中一動,那聲音她是認識的,卻是楊洲本人無疑了。
「就是老夫攔著,不叫一夥子粗人綁了李工房的!有什麼事情,不要拐著彎的做那麼多偽證,牽連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只管朝著老夫來!」
說話間,國字臉,一身青色官服,滿面官威的楊洲緩緩走出樓梯口,望著眾人,臉上掛著傲然而驕矜的微笑。
楊洲雲西本是不怕的,此時叫雲西有些害怕的是捕快口中那兩個身份異常尊貴的人。待到楊洲完全走上三樓,首先發作的卻是符生良。
「楊老大人,您身為朝廷命官,家裡出了命案兇犯,不正應該配合官服緝拿真兇,守法護法,為一方百姓做下表率嗎?」符生良拱手朝楊洲一揖,輕笑著說道。
不比楊洲做滕縣典史時的光景,按照官服顏色等級來看,楊洲的品階就比符生良高出一階了,所以符生良率先行了禮。
只不過他的話處處帶刺,沒有半點面對上級應有的恭敬。
楊拓冷冷掃了一眼符生良,嗤笑一聲,道「自古以來,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若是有真憑實據也就罷了,說到底,都是一群宵小無中生有的暗中加害。符大人,不是老夫說你,招攬手下,總也要找些靠譜的。」
說著,楊洲又一言望到了站在符生良身後,一襲紅色官服的欽差錢謙益。
他瞬間斂了臉上倨傲,現出一絲熱絡而又親切的笑容來,「想必這就是文壇領袖,百官們的楷模,錢謙益,錢大人吧?」
錢謙益略略點頭,緩步上前,抬手一擺,「楊大人多禮了,這次——」
錢謙益話剛說一半,卻聽挺起頭來的楊洲笑著打斷他的話,「正好,下官在兗州府時,偶遇了兩位皇子殿下,殿下們一聽錢大人正巡查到了滕縣,立刻起了興致。有趕巧兗州府連日大雪,封了回京的路,兩位殿下有聽說了滕縣的案子,甚是關心,就跟著下官一起來了。」
聽到此處,雲西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楊洲這話說得好聽,其實卻是在給錢謙益施壓
楊家真是好鑽營,連不能干涉地方政務的皇子王孫都請得動。
雲西不禁有些擔心,難道這一次,唾手可得的勝利,就要拱手相讓,再一次折腰給更加尊貴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