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來的戒備,教雲西眼角的淚痕驟然而端。
雲西摒了呼吸,眉梢瞬間一顫,雙手還保持著點燈的姿勢,一點一點,機械的轉過頭。
映入她眼帘的卻是一紅一白兩個年輕的男子。
兩個人穿的都是古代讀書士子專有的那種長袍瀾衫,儘管是在室內,但是絲毫不妨礙那油光水滑的布料反射著粼粼的亮光。
無論款式還是配飾都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站在左邊的那個紅衣如血,手執一把紅色紙面紙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胸前扇著風,妖孽一般俊美五官,組合出一張能勾人攝魄於無形,嫵媚至極的臉。
右邊的則是一襲白衣勝雪,手執一柄白羽扇,半掩住唇,那雙比之紅衣人不知要純淨多少倍的眼睛,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純淨明亮,朝著雲西,彎彎的笑。
「你···你們?」其實在回頭之前,雲西已經大體猜出來人的身份。
但是時隔數月,就這樣沒有半點心裡準備的再次看到這兩個挨千刀的鬼差,雲西一時間還是被驚了一下。
這一次,他們再一次變身,無論相貌還是聲音、體型都與之前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的顏色依舊一紅一白。
「不要害怕,我們這次出來也是沒有辦法。」紅衣鬼差搖著摺扇,朝著雲西擠眉一笑。
「害怕你妹!」雲西驟然轉身,以一種快得遠超過人類正常體能的動作,風一般躍下床,一把就薅住了紅衣鬼差,質地光滑柔順的脖領子。
「你們到底把雲南怎麼了?」
紅衣鬼差向後仰著脖子,輕笑著看著雲西近在咫尺,兇惡猙獰的臉,嘖嘖的輕笑著說道:「哎哎哎,你可不要把我們兄弟的好心當做是驢肝肺啊,雲南的變異,可跟我們兄弟沒有半點關係。」
旁邊的白衣鬼差羽扇輕輕一揮,緊緊薅住紅衣鬼差脖領的雲西,順著羽扇的幅度,恍然鬆開。
雲西瞪著眼還想要再質問,卻發現自己的嘴巴連並著自己的身體都不能再動一下了。
「別急別急,」白衣鬼差的白羽扇又遮在了嘴旁,「你先別把那套對付犯人一嚇二打的招術,用在我們兄弟身上,先容我跟你說一說事情的經過,在看看你這帳該要算到誰的頭上。」
之前雲西的暴起,一時因為對雲南關心心切,二也是試一試這兩個鬼差會有什麼反應。
此時見心思被看穿,便沉下臉來,冷眼掃視著二人,等著他們的說法。
可是等到她平復了情緒,卻發現嘴巴便再度恢復了自由。
「好吧,我讓你們說。」她冷冷的道。
「雲南畢竟魂魄不全,在這不成形的一年內,無論是靈魂還是身體,都很脆弱。接連被活人碰觸兩次,又長時間處在陽氣極盛的環境下,他體內的一魂兩魄開始劇烈的波動。但是由於你們兩心之間的羈絆,與鮮血的及時補充,他勉強算度過了危險,但是比起之前計劃一年的緩步成形路線,雲南靈魂成熟的方向,已經發生了不可控的偏離。」白衣鬼差掩著唇緩緩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