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謬讚了,裝麵粉的木桶事先被我反覆浸了毒藥又反覆風乾,乾燥時無毒,無人能察覺,但實際內里質地已乾脆異常,禁不住一點內力。將麵粉吹進氣囊時,我已用掌力粉了木桶,混入麵粉中,這才加強了效力。不過要不是師傅特製的鼓風機可以拆裝混入火器中,那氣囊又可以偽裝成苫布,徒弟空有計策也成功不了。這一船的財貨任憑師傅挑選,徒弟絕無二話!」
趙千澤面上雖然鎮定自若,但禁不住的一陣陣寒意自背後升起。
他自信清理小島時,已經確認了每一具屍體,再不想這鬼老道究竟是何時混入其中,又怎麼潛進船倉,最可怕的是自己與溫瑩竟然毫無察覺,此番全身而退怕是難了。
老道撫了撫自己乾枯發黃的髮髻,細細的眼睛貪婪的打量著趙千澤身後的朱溫瑩。
「能在爆炸之中確保自己毫髮不損,你真是我隰道人最出色的徒弟!你也不用敷衍師傅,這一切為師都收下了,」老道忽然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就像是午夜的梟聲,干啞瘮人,令人不禁起了一身的栗皮,「當然,這一切里,也包括你的命。」
朱溫瑩憤而罵道:「老匹夫,貪心不足蛇吞象,全吞了,恐怕你沒有那麼大的肚腸!」
「你們種了同心蠱,不殺了他,你怎會真心跟著我?」老道瞥向朱溫瑩的目光越發猥瑣,「再說我這徒兒最是心狠手辣,他拼命得來的怎會拱手讓我?」
「休要囉嗦,納命來!」趙千澤再不容他多講,抽出佩劍直奔隰道人面門刺去。
雖則如此,他心下並無把握,對付別人他可以出其不意,但是對隰道人他的伎倆詭計便像是透明一般,他既然能藏身至此時不被自己發現,想必也早就布下網單單等收了自己的性命。
朱溫瑩也亮出了自己的彎月雙刀,只待時機得當前去解圍,卻不想那老道陰笑著一動不動,既沒閃身也沒有抵擋,就任憑趙千澤的長劍直直刺入面門。
趙千澤還道是老道施展的障眼法,正要提防別處的暗算,就聽得老道慘叫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警惕的踢了踢已經癱軟的屍體,又小心的檢查了隰道人的頸動脈,沒有任何詭計陷阱,隰道人竟然就這樣死於自己的劍下?
「相公?隰道人真的死了?」朱溫瑩疑惑的走向前。
趙千澤並未回答妻子,只是一腳踢開死屍,端著長劍指著門外的方向厲聲喝道:「何方高人,既已出手還怕現身麼?」
門外倉道中果然出現四個白衣人,帶著同樣的帶血眼獠牙面具,身影飄忽,如同鬼魅。
為首的持著一柄黑色緞面扇,用扇輕拍著手笑道:「無中生有,聲東擊西,借屍還魂,反客為主,瞞天過海,渾水摸魚,哎呀呀,一部三十六計都說不全你趙大善人的謀略,還有那欺師滅祖,殘害手足,趙兄不僅足智多謀,有膽有識,更是喪盡天良毫無人性呢!妙哉妙哉!」
「既然知道我毫無信義可言,諸位又何必苦苦相逼!上得了我的船,想要下去怕就沒那麼容易!」趙千澤舉著長劍,直指面具人鼻尖。
「我們看上的又不是趙兄的人品,是趙兄的本事,再者說隰道人何等奸猾,在下都能令其死於無形,何況是拖著家眷的趙兄你呢?」為首的白衣人信手一甩,泛著綢緞光澤的黑扇霍然打開,隨著那面具後的森冷目光閃過,扇面摺疊處飛出無數尖細如針的晃晃暗器,飛蝗一般直奔趙氏夫婦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