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姐極少路面,偶爾露面也都是帶著面紗。」殷三雨繼續小聲的給雲西解釋著。
雲西望著菱香姐,竟不覺也咽了下口水。
不得不說,菱香姐的確是個玩飢餓營銷的高手,如何能最大限度吊起人的胃口,卻又不至於教人失去耐心,她玩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卻見菱香姐眉眼微彎,盈盈一笑,覆面白紗輕輕曳動,一個婉轉柔和的清亮女聲便飄至半空。
「貴客臨門,卻叫貴客這麼許多不快,無論如何,都是菱藕香的不是,菱香兒在此先向奇公子您賠個不是。」說著,菱香姐止步停在了樓梯中央,雙手交疊,置於腰間,朝著齊衙內款款施了一禮。
禮畢,她又抬起頭來,眸中含著吟吟淺笑,繼續說道:「假若菱藕香,有什麼做的不好,齊公子您只管跟菱香兒說,菱香兒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齊衙內抬著頭,兩眼直勾勾的瞥望著居高臨下的菱香姐,扯動著嘴角,發出一聲尖利笑聲,「算啦算啦,小爺我這會才看清,你們這兗州府啊!畢竟只是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哪裡見過什麼市面!」
說著他笑聲愈發囂張,雙手叉起腰,臉上表情也更加輕狂,「不過小爺這個人吶,生平最大缺點就是心軟。既然你們都這麼賤吧嗖嗖的求饒了,小爺也不願意為難你們,畢竟青樓窯館本就是賤行,沒有了江南那般大氣象托底,賤人行當怎麼也脫不了賤格。」
此話一出,樓中登時一片譁然。
雲西也跟著吃了一驚,這貨背景雖然硬,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老話說的好,青龍不壓地頭蛇,這麼囂張跋扈,他們的背景與膽氣,真的就這麼壯嗎?
更重要的是,菱藕香在兗州府一向是趾高氣昂,最重視排場的,如今竟被人這般公然羞辱,若是不回擊回去,丟了臉面不說,日後在兗州府的名聲定然也會大有折損。
可是如果直接拉下臉逐客趕客,日後肯定會遭到紈絝的報復。
畢竟能夠進的來菱藕香,就證明這位齊衙內能夠支使得動一個既是兗州府本地人,又是菱藕香的熟客的人。
這個人,應該就是現如今站在齊衙內身旁的那個闊少模樣的人。
齊衙內不知道菱藕香的厲害,可是那位本地闊少定然知曉。面對齊衙內如此作死的跋扈行為,他不僅沒有半點懼怕,反而還一副狐假虎威的小人得意嘴臉。
能讓他如此有底氣,不怕日後被菱藕香包袱的原因,恐怕就是這位齊衙內尊貴非常的身份。
想到這裡,雲西不覺與一旁的殷三雨相視而笑、
他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剛進入菱藕香,就能趕上這麼精彩的一齣戲。
他們正好藉此機會,將菱藕香上上下下各色人等,觀察一個遍。
雲西掉轉視線,重又看回樓梯上的菱香姐,卻見菱香姐面紗之上的眼睛還是水波一般清澈,一點清淺笑意蘊在其間,似乎對方才齊衙內的話,沒有半分感受。
可是站在菱香姐身後的藕香姐可就沒有那麼淡定了。
她一雙柳眉橫飛,一雙圓眼中更是騰著烈烈怒火,她昂首挺胸,向前跨出一步,俯視著齊衙內一伙人,高挺的鼻尖都似掛著鄙然的傲氣,「江南的風景好難道就代表了外面的風水賤?貴人您這話說得可就太沒見識了!」
齊衙內一看是個,眼睛立刻放出光來,酡紅一片的臉上現出猥瑣的笑來,「哎呦呦,小爺剛說完小爺是個心軟的人,就有小妮子想用激將法來勾引小爺!」
說完他環抱了雙臂,朝著左右嘻嘻一笑,「你們說,這個表面強橫,內里想要招小爺我注意的小蹄子姿色如何?叫人下不下得去嘴啊!」
左右聽到齊衙內這番話,立時爆出一陣囂張笑聲,一個跟班更是上前一步,哈著腰,眯縫著眼睛笑道:「衙內,依我看,這個紅衣小蹄子姿色就不錯,不如就教她下來給您陪酒,我跟您說,這越是帶刺兒的花啊,那蕊兒就越香!」
縱使雲西前世見過不少這樣猥瑣下流的嘴臉,今日在這種場合見了,還是覺得那男人噁心得很。
她的眉不禁微微的皺起。可是下一刻又吃驚的舒展開,雲南第一時間拉了她手,緊緊握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