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三雨疾步跟了過去,可是一走出胡同,他臉上瞬間就多出了一副尋常無事,吊兒郎當的表情。
他抬手撓撓腮幫子,眼角餘光一掃,瞬間鎖定了雲西與汪恩儀的方位。
他慢悠悠抬起步子,不著痕跡的跟上了雲西的步伐,很快與她並肩。
感知到殷三雨的步伐,雲西側眸一瞥,果然是他。
她這才側了頭,低低說道:「汪恩儀不會是要去菱藕香辦什麼勾當吧?」
殷三雨洒然一笑,玩笑般的湊到雲西耳畔,「像是突然來的消息,叫汪恩儀不得不拋下所有事。」
雲西盯著人群中汪恩儀的背影,眸子生寒,「那咱們運氣還真是好呢!先跟上去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殷三雨才應了一聲,盯在汪恩儀身上的目光不覺一滯。
正在前方行走的汪恩儀一邊牽著馬,一邊護著自己的妻子。
可是不知道他側頭跟妻子說了什麼,那粉衣嬌妻忍俊不禁的笑著推了汪恩儀一下,汪恩儀直直被推了趔趄半步。
這半步不要緊,叫他的手臂直接戳到身後馬頭上,駿馬登時受驚,原地揚蹄嘶鳴一聲!
其中離得近的一個黑衣人手疾眼快的就將汪恩儀拉到一旁。
汪恩儀總算沒有受傷,與他迎面走來的一個老者卻是被驚馬飛揚的蹄子,當場給嚇得跌倒在地!
密集的人群中,立時驚奇一片混亂。
眼疾手快的殷三雨一個抄手,就避開了擁擠而來的人浪,護著雲西閃進了一處空隙,既安全,又更加接近汪恩儀。
雲西的注意力卻都定在了那個摔倒在地的老者身上。
只見他一身粗布麻衣,背上還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皮膚黝黑,滿是褶皺的臉長相也十分普通,渾身沒有半點引人注意的地方。
但是雲西的注意力就是不可避免的被他吸引了。
原因很簡單,老人呆呆望著汪恩儀的目光,顯然是認識他的。
果然,他臉上的呆滯終於變成震驚,伸手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汪恩儀,難以置信的脫口而出道:「你···你是汪家秀才?」
在黑衣人的攙扶下,才站穩妥的汪恩儀聞聲低了頭,卻是一臉錯愕,「柳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