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雲西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白衣鬼差將視線放遠,遙遙的望著城中方向,黯淡了聲線,表情也跟著澀然一片,「這會已經死了不少人,我們兄弟還要去勾魂,我只想跟你說一件事。」
雲西見狀,也收斂了強硬的氣勢,朝著白衣鬼差深深揖了一躬,「還請差官明示。」
「運命惟所遇,循環不可尋。我只希望到最後一刻,你都能保持著如此韌勁,如此堅強。」
雲西一時怔住了,倒不是被白衣鬼差所感動,而是因為她根本沒有聽明白,白衣鬼差的詩句。
「運命惟所遇?」她再想問些什麼,可是一抬頭,面前荒野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不再見半點光影。
她的眉頭瞬間蹙緊,剛才真的是她將他們喚來的嗎?
就在她糾結無措,憂懼無主之時,一個聲音忽然從天而降,打斷了她所有思緒。
「雲西!」
雲西驟然抬頭,雲南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雲西一驚,立刻撲上前去,一把拽住雲南手臂,急急問道:「殷三雨呢?!」
望著雲西蒼白的臉色,雲南不覺沉下了臉色,他沒有回答她,而是單手一揮,解下白衫衣扣,之後隨手脫下,轉而披拂在雲西身上。
雲西按住雲南的手,迫不及待的再度追問,「他到底怎麼樣了?」
雲南鳳眸幽深,「你不必憂心,三雨兄已被胡柳兩位捕快帶走了。」
「胡大哥和柳大哥?」雲西越聽越糊塗,「他們不是在滕縣嗎?如何會出現在此地?」說著,她驚疑不定的掃了雲南一眼,「難不成,除了隔空傳音,憑空飛行,你還掌握了瞬間移動術?能把援兵變出來?」
雲南淡然一笑,雙手打橫一抱,便將雲西攔腰抱起,「不過是之前和符大人多有溝通而已。」
聞聽此言,雲西瞬間睜大了眼睛,全然將他們此時的姿勢徹底忽略,「要是早有安排,你又何必在飛回去?」
「我回去,不過是因為邪靈的突然出現打亂了節奏,將局勢扭曲成對三雨兄不利。方才飛回去,便是彌補我之前的過錯,用我的身影,去挑釁金魂寨與兗州府官兵,好為三雨兄爭取逃脫的機會。」
雲西眸中星輝碎漸一片,隨即咬牙笑道:「你還真是老謀深算。」
雲南低頭看她一眼,勾唇微微一笑,「網已布好,只等來人進網收線!」
「那現在呢?」雲西冷哼了一聲問道。
「帶你去找三雨兄,收掉最後一條線!」說完,雲南一個縱身,便帶著雲西消失在了夜空中。
只剩下月夜下,冷風微微吹動一地的枯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