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延安府吴堡、神木、府谷三县儒学。
癸巳,遣使敕谕平山卫指挥使司曰:“近东昌府奏言平山卫遣军三百余人,历郡县追逮军役,凡民家养子赘壻,悉被拘系。夫朝廷军伍之制,有应补者当明移文取之,今不上禀朝廷而妄自遣军,遍扰吾民,可谓无法矣。”敕至,其指挥陈镛亲率幕官至京,具陈其由。
乙未,遣使谕征南将军颍川侯傅友德等曰:“得报,知永昌侯驻军建昌,大军七月二十八日已击败乌撒,次第搜捕林箐诸蛮,然此地山高道隘,必不可轻动,宜以永昌、平凉、安陆三侯、王、张、郭三都督军会而为一,以大势压之,则一举可殄矣。人自七星关来者又云芒部、乌撒之蛮至夜举火,挈家入霭翠之地。符至,可谕霭翠之民缚送军前。其关索岭非古正道,古道又在西北,可以大军踩之开此道,以接普定,则芒部酋长必尽获以来。将军其熟图之。”
丙申,以牲醴告于太庙,上大行皇后谥册文曰:“皇帝制曰:皇后马氏,亘古帝王之兴,淑德之配,能共致忧勤于政治者,盖鲜克开泰寰宇,福被苍生。惟后与朕起自寒微,忧勤相济,越自扰攘之际,以迄于今,三十有一年,家范宫闱,母仪天下,相我治道,成我后人淑德之至,无以加矣。朕意数年之后,吾儿为帝,当与后归老寿宫,抚诸孙于膝下,以享天下养,何期一疾弗瘳,遽然崩逝,使朕哀号,不胜痛悼。虽然有生必有死,天道之常。后虽崩逝,而后之德不泯者存。谨遵古谥法,册谥皇后曰孝慈。於戏!公议所在,朕不敢私,惟灵其鉴之。”
丁酉,以秀才曾泰为户部尚书。泰,江夏人,有学行,故不次用之。
庚子,上以孝慈皇后丧,万几委积,乃命礼部臣考古典,遵以日易月之制,以素羞祭告于皇后之灵曰:“自后崩逝,已十有五日,虽哀恸无穷,而天下事重,不敢久旷不治。谨遵礼制,以日易月,朕释期服视朝,诸子仍衰麻,以奉几筵,惟灵鉴之。”
以前河间知府杨冀安为云南府知府。
辛丑,诏建蜀王宫殿于成都府。
监察御史赵仁言:“臣闻治天下以得贤为本,宣教化以治民为先。钦惟圣心拳拳,以天下之广,惟恐一夫不得其所,一官不称其职,除官拜命,谆谆告戒,至亲且切,盖欲使斯民乐于雍熙,天下期于无刑而已。曩者,以贤良、方正、聪明、正直、孝弟、力田、文学之士列置郡县,俾宣明教化,抚安生民,授任之际,才智高下,一时未尽周知,将一考矣,政绩少闻,于是又聘天下秀才,以资任用。臣愚以为从古以来,知人不易,莫若考其经明行脩、达于政事者为一等,通晓四书、才兼干济者为一等,量才授职,代彼旧官,其既代之官,就令布政使司、按察司考核,孰为称职,孰为不称职,孰为平常,给以纸牌,遣赴吏部,再加考核,若有公勤廉干者擢用之,庸怠贪鄙者罢黜之,如此则官得其人,民被其泽矣。”上览其言,谓刑部尚书开济等曰:“设官分职,所以安民,官不得人,民受其害。今徵至秀才不下数千,宜试其能否,考其优劣,然后任之以职,尔等定议以闻。”于是济等议为七条:“其一,宜选文武之臣有才识者于公事暇时,以所取秀才一一延问,以经明行脩为一科,工习文词为一科,通晓四书为一科,人品俊秀为一科,言有条理为一科,晓达治道为一科,六科备者为上,三以上为中,三科以下为下,六科俱无为不堪;其二,观其言貌,止知大略,观其行事,乃见实能,宜令京官于秀才内各举所知,举中者量加升擢,不当者罚及举主;其三,往者,犯罪官员皆以怠惰无能,遂致废事,今宜精选可用者留之,老疾不堪者遣还,仍命布政使司、按察司具其善恶实迹,参其所言得失,以为黜陟;其四,秀才多郡县一时起送,其堪录用者犹虑未尝练习政务,况又用非其才则非,但速于获戾,民亦被其害矣,今堪用者止宜量才授职,未可遽迁重任,其不堪任遣还乡里者,可令为社师,明经老疾者授以教官;其五,见任官员其间,岂无才学之士廉慎之人,初用秀才远不可及,今宜核之,果文学之士,历任老成,有绩可称而无过者存用之,或加升擢,与初任秀才参署政务,所谓孝弟、力田、聪明、正直者多非其人,宜悉罢举;其六,刑罚未省,赋役未均,皆由所司不得其人,今以秀才任之,必能兴学校,教民有方,均平赋役,使民无讼矣;其七,内六部、察院、外布政使司、按察司及府、县守令任亦重矣,得其人则政举,非其人则职废,必选通儒达吏、练事老成、明于治体、可以任重者使居之,不可泛用非人。”议上,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