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大明天下(第五卷) > 大明天下(516)

大明天下(516)(2 / 2)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吊在梁上二爷便收拾不得你!」

丁寿的好脾气和耐心从来就不是给男人预备的,两句客气话一过,再也不耐烦,飞身而起。

屋梁距地近四丈,丁寿跃起后足尖又在二楼栏杆上轻轻一点,借势上翻,眼看已拔到四丈高度,那怪人却两臂一扬,纵身飞下。

丁寿岂会让人白耍着玩,翻手就是一掌拍出,掌风遒劲凌厉,只要挨上便不得好过,那怪人识得厉害,腰身一扭,两臂分张,身形竟若蝙蝠般空中变向,振翼翱翔,向安国二人所在扑去。

丁寿深吸口气,身形急速下坠,半空中双足在楼柱间借力一蹬,身形如箭离弦,直奔那怪人背心弹去。

怪人滑翔之速怎比丁寿弹射之快,尚未扑到便听到背后风声破空,此人轻功也的确了得,双臂如翼飞速扑扇,竟然人在空中再度转向,下扑身形陡然拔起近丈,随后轻如飞絮般连续凌空倒转,翩跹似烟,避过丁寿来势。

5M6M7M8M点.Cm

丁寿落在安国二人身前,蓦地转身,只听一阵桀桀怪笑,那怪人在空中双翼连弹,整个人倒飞出去的同时,射出数个铜钱大小的黑色弹丸,直奔三人所在。

「让开!」

不知弹丸中有何古怪,丁寿不敢怠慢,出声示警安国与杭雄的同时,双掌疾速上扬,面前方桌为他掌力隔空掀起,正挡在黑丸来路。

「噗—噗—」

几声轻响,那弹丸一遇阻挡,立时爆出一团淡黄色的烟雾,快速弥漫开来。

丁寿生怕那黄雾有毒,当下屏住呼吸,双手连挥,袍袖飞扬激荡,那烟雾受他内力所逼,未得近身便回卷飘散而去。

烟雾散尽,眼前已无那怪人身影,丁寿暗骂一声,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连对手是谁,因何而起都未弄明白,实在憋闷得紧。

还没等丁寿发几句牢骚吐吐怨气,只听边上「扑通」

一声,不小心嗅到少许黄烟的朱秀蒨晃了几下,一头栽倒。

坏了,这小姑奶奶可万不能当我的面出事啊!丁寿心头一紧,匆忙掠了过去,运指如风,连点了朱秀蒨几处穴道,先帮她护住心脉,这才拾起皓腕探查伤情。

「大人,这位姑娘无碍吧?」

已看出此女与丁寿有些瓜葛,杭雄可不敢再以贼称之。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那烟雾应该仅是迷烟,」

丁寿松了口气,转目望向二人,「那古怪鸟人你二人当真不识其来历?」

两人断然摇首,杭雄又道:「那人轻功不弱,许是个飞贼惯盗……」

「此等高手屈身做贼那才是咄咄怪事!」

丁寿一声冷笑,不以为然。

「掌柜的,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只穿着贴身衣衫的汉子摇摇晃晃从后边走了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客栈前堂,也是懵懵懂懂,一头雾水。

客栈掌柜噌地一下子窜到那人近前,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大嘴巴,打得那伙计原地转了一圈,没等他明白过来,掌柜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小子终于活过来啦?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个明白,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这伙计也是倒霉透顶,面对掌柜逼问,哭丧着脸道:「小的我也不知道啊,那二位客官夜里要加酒,小的便去后厨准备,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醒来时连衣服都不知让谁给扒了,哪有处说理去啊!!」

「行了掌柜的,你逼他也是无用,凭来人那等身手,岂是他一个伙计能应对的!」

丁寿难得帮人说了句公道话,低头暗忖:无意伤人,那折腾这大半宿,来人图得又是什么呢?

************

又是十余下连绵不绝的兵刃交击,桂勇跌跌撞撞倒退数步,终于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用刀强撑着身子不倒,桂勇呼呼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脸颊,桂勇只觉浑身酸软,连刀都要拿捏不住,眼见那二人又再度提刀上前,自忖今夜必死无疑。

「桂某今日认栽了,求二位亮个名号,也让我到阴曹地府做个明白鬼。」

桂勇喘息着道。

那二人并不答话,两柄利刃一左一右挂着残影寒光飞噼而下。

桂勇无力躲闪,心道「罢了」,当下闭目等死。

金风破空之声陡止,却并无血光闪现,桂勇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两柄寒光闪闪的钢刀分左右架在自己脖颈上,那二人静静伫立,并没有要急取他性命的意思。

「要杀要剐,他娘的痛快些,你家桂爷爷技不如人,已然认命了,可休想来这套猫耍耗子的把戏!」

死都不得痛快,桂勇气得破口大骂。

「不像是装的?」

手持厚背砍刀的人说道。

「该是差不多了。」

持弯刀的人道。

两人不着边际的话听得桂勇云里雾里,没等他再说话,那两人同时拔地而起,飞上屋嵴,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精疲力尽的桂勇怔怔愣在原地,还煳里煳涂地摸不着头脑……

************

红日东升,燕雀轻啼。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惊起了檐下春燕。

「秀蒨,起来没有?」

蒋轮隔着门唤道。

「啊?是舅老爷,郡主她还未起身呢!」

铭钰的声音夹带着一丝慌乱。

蒋轮略有不满,「都快日上三竿了,怎地在京师这段时日越发惫懒了,唤她起来,我有话与她说。」

「这……舅老爷您知晓郡主脾气,若是惊到她好梦,奴婢少不得要吃苦头,您有甚话不妨告诉奴婢,待郡主醒了我再转告于她。」

蒋轮略一犹豫,道:「罢了,让她醒了过来寻我。」

扒着门缝窥见蒋轮走远,铭钰才吁了口气,倚着房门软软滑到地上,愁眉苦脸地自语道:「郡主,你怎地还不回来?我快瞒不住啦!」

************

明艳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朱秀蒨倏地睁开双眼,入目的蓝布帐幔如此生疏,使得她警觉坐起,房间周遭布置也尽是陌生事物,不由疑虑更重。

忽然觉得身上一凉,朱秀蒨垂目一瞧,不由花容失色,身上只穿着贴身小衣,随着衾被滑落,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暴露在外。

朱秀蒨匆忙拉起被子遮住身体,紧张不安地游目四顾,发觉衣架上正挂着她那身夜行黑衣,匆忙蹦下床榻,手忙脚乱将衣物胡乱套在身上,才觉心下稍安。

回想起昨夜情境,似乎是客栈内不小心吸了口那怪人的黄色烟雾,然后发生的事情便浑然不知了,朱秀蒨心思电转,快步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原本来客栈的目的她已无暇去顾,如今只想弄清究竟是谁脱了自己衣服。

恰好一名伙计端着托盘从走道经过,见到朱秀蒨便谄媚一笑,「姑娘您醒了,小的这便给您打洗脸水,可要吃点什么?」

朱秀蒨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道:「小二,我问你,这房间怎么回事?谁……送我进去的?」

小郡主强忍着没将脱她衣服的事问出。

「您说这个啊,是锦衣卫的丁大人。」

小二满脸堆笑道。

「丁寿?」

朱秀蒨蛾眉紧蹙,心下却松了口气,想那小贼虽然可恶,不过从上次在他府中经历来看,还算守规矩,「还有谁进过房间?」

「没旁的人了,自始至终都是丁大人在陪姑娘,小的们没敢插手。」

这姑娘果然与丁大人关系不一般,竟敢直呼其名,小二心里直犯嘀咕,加倍恭谨。

「没有旁人?!一整夜都是那丁寿一个大男人和我在房间里?」

朱秀蒨原以为丁寿会同上次一般找个妇道人家来给她宽衣解带,谁料仅只他一人与自己同居一室,那自己的衣服……这哪像姑娘家说的话,你还想和几个男人在房里?伙计暗暗撇嘴,面上却不敢丝毫表露,谄笑道:「没错,就丁大人他一人陪了您一晚上,直到天快亮才和另两位客官一起出门,临走还嘱咐待姑娘您醒了好生看顾呢!」

「这……我……」

朱秀蒨满心纠结,玉面羞红。

只是这份羞意却被店小二领会错了,宽慰道:「姑娘您放心,照掌柜的吩咐,两边客房都清了出来,没人听到您二位里面的动静……」

小二这话说得隐晦,只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几分猥琐笑意,任傻子都看得明白,果然也毫不意外地迎来了朱秀蒨的一记耳光。

朱秀蒨耳根都被烧红了,玉足顿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客栈,独留下被打蒙了的店小二,呆呆地捂着脸颊,喃喃道;「什……什么情况?」

************

五凤楼上,丁寿俯视着场下比斗。

余下的四人抽签对战,结果是桂勇对韩玺,安国对杭雄,只是过程实在难以令人满意,远没有昨日精彩。

杭雄数招落败,丁寿并不意外,昨日二人消耗了不少精神,杭雄明知不是安国敌手,也不会无谓多耗心力,远不如留下体力对付下个敌手,只是桂勇怎么今日也手软脚软,让韩家那小子赢得这般轻松。

「大人……」

刑部员外郎张禴没等丁寿去寻,偷个空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汝诚来了,来人,给搭个座儿。」

丁寿向身后校尉吩咐。

「下官站着就好,大人,云南司的事……内相他老人家怎么说?」

张禴又是希冀又是忧心地巴巴望着丁寿。

「那事纯粹是你自己吓自己,」

丁寿「嗤」

地一笑,摇摇头道:「与逃囚的案子没甚关系……」

「云南司有个叫董逊之的小吏,发现本司郎中、员外郎还有几个主事串通一气,盗卖赃物,趁着东厂查案的便当,

揭告了出来,丘聚查有实据,便将一干人全部收押……」

讲到此处,丁寿也不禁扬了下眉,「我说汝诚兄,你们刑部也真该梳理一番了,这般整司官员沆瀣一气,监守自盗,未免做得也太过了吧?」

「大人教诲的是,不过部务沉疴已久,下官官卑职小,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啊!」

听了和自家没甚关系,张禴宽心之余又开始大吐苦水。

丁寿噗嗤一笑,「嫌官小了是吧?得,把我交待那事办好,再拉你一把。」

「哎呦,下官感激不尽。」

张禴心花怒放,若不是午门城台上许多人在,他跪下磕头的心都有。

二人说话当口,场下又决出一场胜负,杭雄战胜桂勇,得中头甲探花,桂勇无奈只得屈居二甲,如今只剩下安国与韩玺一场对决,定下本科武状元花落谁家。

场中韩玺英气勃勃,持枪抱拳,笑道:「安兄,点到即止,手下留情。」

安国刀交左手,肃容回礼道:「韩兄言重,请多指教。」

一声开局锣响,鼓声雷动,韩玺眼神一凛,快步上前,长枪前探,一招「蛟龙出水」

应手而出。

安国只见一点寒芒闪动,直奔咽喉所在,不敢怠慢,单刀向上斜撩,欲要震开枪势。

韩玺不等刀枪相交,手握枪杆顺势一抖,枪头彷佛灵蛇摆尾,划出一道虚影,枪尖改取安国眉心。

间不容发之下,安国身躯后仰,突施了一式铁板桥,枪头红缨擦着鼻尖而过,韩玺一招占先,不留后手,一声大喝,变刺为砸,抡起枪杆向安国当熊砸去。

安国足下用力,凌空鹞子翻身,跃出圈外,未等他站稳脚步,韩玺长枪如附骨之疽,尾随而至,一招「恶狼扒心」,直扎安国熊口。

安国匆忙使出家传「步月回风刀」

中的一招「登山赶月」,避过枪头,欲要欺身近战,韩玺眉头一挑,长枪一缩一探,再刺安国咽喉。

「这韩家小子下手够狠啊,招招不离面门熊腹等处要害,今天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丁寿看着场下枪来刀往,不由暗暗担心。

************

「是这里么?」

客栈外,蒋轮举目打量了下招牌,质问铭钰。

铭钰怯怯颔首,「郡主让我打听的两人,确是住在这家客栈。」

「待找到她后再与你算账!」

蒋轮冷哼一声,踏步而入。

铭钰抿抿薄唇,委屈巴巴地紧跟在后,快到晌午了还不见朱秀蒨踪影,她担心郡主安危,不敢再隐瞒下去,老实寻了蒋轮道出实情,可把蒋轮吓得不轻,这侄女素来胡闹他是知道的,怎也没料到会闹到这个地步,给赴考的武举下泻药,这等藐视朝廷大典的事情若是捅到御前,怕是王爷也保不了她,更别说那孩子要是出个好歹,他也没脸活着回去见姐姐。

蒋轮大步流星进了客栈大堂,此时店内还未上客,一个伙计正在埋头洒水清扫,蒋轮径直上前问道:「伙计,昨夜可曾看见一个黑衣少女到这儿?」

这伙计抬起头来,一侧脸颊上淤肿未消,没好气道:「店都被砸了一半,还能有个没看见……」

话未说完,已经看清了蒋轮身上所着绣衣,伙计立时识趣地压低了声音,陪着笑道:「这位爷,您也是锦衣卫衙门里当差的?」

蒋轮点点头,他身为王府散官,也挂职在锦衣卫编制中,不过他此时也没心情跟一个店伙计多解释,急问道:「那姑娘现在何处?」

「刚走不久,」

那伙计想着来人既是锦衣卫,当是丁大人下属,又殷勤地多巴结了几句,「那姑娘离开时火气不小,想是昨一晚上没少被丁大人折腾,嘿嘿……」

店伙计笑容淫邪,还想添油加醋赞上几句丁大人龙精虎猛,不愧是侍卫亲军统领等等,哄得这位爷与有荣焉,没准儿还能给他几个赏钱。

事实上蒋轮也没教他失望,结结实实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满嘴喷粪的狗杂种,再敢胡言乱语一句,爷灭了你满门!」

蒋轮铁青着脸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他身后跟着的铭钰临走还不忘上前又啐了一口,「活该,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象牙的确是吐不出来,小二哥一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碎牙来,哭丧着脸含混道:「什……什么情况?」

最新小说: 恶犬之沼(NPH) 长恨哥(骨科) 悖爱纪年(ntr) 病弱攻的卖惨手册 暴君幸嫂 作精小少爷下乡后,被村霸宠翻了 渺渺的小岛 日出东方夜落西 我的复仇剧本崩了 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futa&np)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