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著吳霞比賽只是拖延時間,其實心裡慌得不行,沒想到……她正好選了這個。」
陸燕狐疑的看她,正好?
這么正好的嗎?
要是大毛選別的,你是不是也正好只會那一項?
陸燕這倒是歪打正著的猜對了,吳霞選什麼,唐菲就臨時學什麼,絕對的正好!
「那你和誰學的劈絲呢?」
「我說自己忘了,您信嗎?」
陸燕咳了一聲,她當然不信了!
但陸燕不是只顧自己,不顧他人情緒的人,她將唐菲當做了比吳霞還難搞的小屁孩,唐菲不願意說,那只能親自上陣引導了。
「真忘了嗎?一點印象都沒留下?」陸燕的語調輕柔,放鬆著唐菲緊張的神經。
「太小了,是小學之前的事,就一小段時間,後來都是自己練的。」
小學之前?陸燕算著唐菲的年紀,那時候正是她老師去世前兩年,那兩年老師經常去北方採風。
她這時候有些相信起來,自己主動自發的將信息往上對。
「教你的人是不是個子不高?只有一米四幾?人非常瘦?」
「好像……是這樣。」唐菲的手指繞著橘子劃圈,說謊好難啊,她快撐不住了!
「她還愛穿黑衣服和布鞋,鞋面都是自己繡的。」陸燕站起來,她越說越激動:「你等我一下。」
陸燕很快進到了自己房間,沒多久她手中拿著一冊相冊跑了出來。
「她是這個樣子的嗎?」陸燕將老師和她的合照擺出來,指著問道。
「嗯,似乎,可能,是吧……」唐菲茫然的順著陸燕的想法說下去。
誰來救救我,她要不要廁所遁?
她將思翠傳倒背如流,將市場分析和電視劇針對人群背得頭頭是道,將營銷宣傳,將可以不預付款看收視再結算的說服話術都記得門清,自以為準備充分,怎麼進了門,問的卻是刺繡!
她沒提前背台詞啊,導演,劇本不對!
監考老師!我是來考小學語文的!你為什麼給我考高數!我要罷考!
「唐菲,你家在哪?」陸燕已經上手拉住了唐菲的手,嚇得唐菲手裡的橘子咕嚕的滾到了地板上。
「在魯東。」唐菲閉眼作答,死就死吧,咬死自己不記得,含糊過去。
「那就對了!那幾年老師一直在往北方跑,她一直覺得刺繡都在南方發展,北方的好技法都藏著沒出山呢,她想看看北方的刺繡技法,可惜,還沒尋到人,她就……」
陸燕本是自己將邏輯都理順了,但一說到老師最後的幾年,免不了傷感起來,她停下來,自己調節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