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短短的7 分钟里,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命运像一个超重的钟摆一样从一端摆到了另一端。30~40 架“容克—88”中型轰炸机和“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正从1.2 万英尺的远处飞来。“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配合默契,呼啸着冲向“光辉”号航空母舰。6 颗重达1000 磅的炸弹落在“光辉”号上。一颗炸弹穿过飞行甲板在油漆库中爆炸,顿时发出冲天火光,另一颗命中二号右舷炮,炮手当场殒命。第三颗击中升降平台,一架飞机和里面的飞行员彼炸成碎片。其余的在船中心爆炸,火炉栏被炸得四分五裂,飞机库则被炸成为巨大的弓形。整个“光辉”号烈火熊熊。
博伊德遇到了所有的航空母舰指挥官最头疼的危机:飞行甲板被毁,一架飞机也不能降落或起飞。他命令“光辉”号喷出墨黑的浓烟,以21 节的速度向马耳他开进,一路上轴心国的飞机又进行了三次攻击。但是到晚上10时15 分,“光辉”号已在乐队的乐曲声和成千上万人的振臂欢呼声中驶进了马耳他的帕拉托里奥码头。
但它的磨难并未从此结束。德国“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接连对它停泊的码头进行轰炸。它的吃水线以下被洞穿,海水涌进锅炉房。两个星期后,两侧辽绑着摇摇晃晃的维修用脚手架的“光辉”号在黄昏时分悄然驶离马耳他,最终到达亚历山大港——此时它虽仍然浮在水面,但十一个月内无却无法参加战斗。
对“光辉”号的轰炸标志着持续将近两年之久的对马耳他的大规模空袭的开始。马耳他成了二战中受轰炸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共有1.4 万多吨炸弹落在马耳他人的头上。
到1 月20 日,奥康纳已作好了攻占托卜鲁克的准备。他的部队已消灭了意军的8 个师;原先在北非的25 万军只剩下了一半,且装备不良。但是如果奥康纳不能在一个月内粉碎利比亚的意军,把整个东部昔兰尼加省置于英军的控制之下,德军将很可能进行干涉。
托卜鲁克30 多英里长的外围防线只一天半时间就被澳军突破。在一次沙暴的掩护下,澳大利亚士兵——其中一些不得不戴上防毒面具以抵挡风沙——在铁丝网下面埋上炸药,将它们炸得粉碎。1 月21 日日落时,先头部队距托卜鲁克只有8 英里。一名曾在巴勒斯但服役的澳大利亚士兵评论说:“我们同特拉维夫警察之间的战斗也比这激烈。”当他们向托卜鲁克城中心进发时,一位被澳军俘虏的意大利飞行员的问候道出了当时的气氛:“欢迎你,朋友们!这座城归你们了。”
八天后,位于托卜鲁克以西100 英里的德尔纳陷落。正受胃病折磨的奥康纳此时面临着最严峻的考验:他能在意军撤出昔兰尼加之前截住他们吗?意军正迅速沿滨海大道从德尔纳经班加西向的黎波里退却。如果他动作足够迅速,他就有可能在他们逃走之前截断他们的退路,由于英军在德尔纳西南的内陆要塞梅基利让一支精锐的意大利坦克部队得以逃脱,奥康纳对第七装甲师的指挥官迈克尔·奥默伊·克里夫少将大发雷霆:“你给我截断班加西以南的滨悔大道,马上就出发,现在就传我的命令!”很快士兵们被告知:“口令是‘飞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