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蒙哥马利正在进一步完善他的作战计划。当他得知隆美尔正在把精锐的德国军队调往北路时,就决定把英军主攻方向朝南转移5 英里。澳大利亚军队将继续留在北路进攻,但第八集团军的主要突破口将放在易受攻击的德意军队防线的结合部。在4 英里之外,沿着一块被称为拉曼小道的地区,轴心国汇集了一支强有力的野战炮兵部队。这就是英军的主攻目标。第三十军将执行这一进攻任务,其先头部队是威名远扬的新西兰第二师的一部分,它的指望官贝尔纳德·弗雷伯格中将,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在加里波利、西蒙、最近又在希腊和克里特岛的战斗中,都留下了他的踪迹。同时加入这支新西兰部队的还有英国的2 支步兵旅。战斗打响时,英军将首先提供炮人准备,步兵部队随后进攻到阿拉曼小道2000 码的范围内,紧接着,第9 装甲旅和第1 装甲师将越过步兵部队,沿着小道跨越轴心国军队的炮兵阵地,彻底突破他们的防线,宜至把敌军一扫而尽。隆美尔的坦克集团军最终将被全歼于此——或者说蒙哥马利希望如此。
这场代号为“增压”的军事行动无疑将会超过这次北非大战中人们迄今所看见过的任何一次战役。事实上,只是在蒙哥马利严厉地批评了拉姆兹登后、英军的指挥官们才神情黯然地接受了任务。在一次战前会议上,第9 装甲旅旅长约翰·库利尔准将明确表示,分在他们头上的战斗任务可能会导致他们损失50%的力量。弗雷伯格毫无表情地回答道:“还有比这更多的呢,总司令说过,他准备承受100%的损失。”
11 月2 日凌晨1 时,英军360 门大炮同时向米特赖山岭一边的德军雷场发动了猛烈轰击,寒冷、阴晦的沙漠之夜仿佛被从中劈开了似的,呼啸而至的炮弹就如同一面钢铁盾牌,每3 分钟就向前延伸100 码,史无前例的炮击向德军的雷区和铁丝网倾泄了重达千吨的炸弹,攻击是如此的密集和准确——一位军官后来评述说一步兵部队“简直就可以坐享其成了。”确实,炮火准备刚刚结束,一些官兵向前挺进时过份接近了爆炸区域,结果,英军的首批伤亡者是那些被自己的高爆炸药呛昏和呛死的。
清晨5 时30 分,英军步兵抵达了目的地,坦克集群紧跟着越过了他们,但这个时间仍比原计划落后了至关重要的半小时,原因是在途中他们受到了地雷和遮天蔽日的沙暴的阻挠。隆美尔迅速对英军炮击作出了反应。他抓紧时间建立了一道反坦克屏障,其杀伤力甚至比英军原来准备对付的野战炮群还要大。此时,东方开始微露鱼白,第9 装甲旅先头坦克部队的铅黑色轮廓已让轴心因部队尽收眼底,他们正在阿拉曼小道的另一侧操纵着重炮严阵以待。一待英军坦克开进射程,德意反坦克炮就开始发作起来,英军坦克相继中弹起火,炮手们爬出浓烟滚滚、被烧得漆黑的炮塔,发狂似地在沙地上翻滚,力图把浑身的火焰给扑灭掉。
但是,仍有一些坦克突入到了德军炮兵阵地中。英军坦克前仰后合地随意压辗着,德国炮手们不是被碾成了肉泥就是被坦克上的机枪扫死。一些德国人扭头就跑,另一些则起而抵抗,直至阵尸沙场。一些勇敢的德国士兵,如第104 装甲榴弹师的拉尔夫·雷格勒中士,就曾单枪匹马地与坦克展开对攻,雷格勒朝一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扔了一枚手雷,只见手雷被弹了下来,坦克丝毫未损。站在炮塔里的坦克车长向雷格勒大声喊道:“还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