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朝夕的聲音淡淡的,視線直視前方,眼底一片平靜。走了幾步之後,他才又開口,“是為了原敏行嗎?”
玉衡點點頭,“嗯,覺得這個名字很有意思,原家應該有關於他的記載,去看看。”
朝夕聲音依舊淡淡的,但是不知為何,似乎夾雜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沒什麼意思,就是喜歡研究各種玄門術法而已。”
玉衡眨了眨眼,突然反應過來,“對哦,朝夕你認識他。怎麼樣,他長得好看嗎?打架厲不厲害?”
朝夕聽到這裡,唇角微微揚起,似乎是要笑的樣子,但是下一刻,這個小小的上揚弧度,又縮了回去。他用一貫平淡毫無感情的聲音說,“他的樣貌,用你的標準來看,是好看的。”
話音落下,就聽玉衡回道,“我也覺得,他應該是個好看的人。”
說完之後,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朝夕你是最好看的!”
朝夕對她的話,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他是玄門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天賦卓絕,悟性極佳,年紀輕輕修為便已超越其父,為原家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便是三大玄門之中,也只有霧山的掌門人,能與他打個平手。”
“不過,終究只是人類,肉體凡胎,不堪一擊。”
……
三月里,春回大地,春風所過之處,萬物復甦,泥土下在冬日裡枯黃死去野草,迎來了新生,冒出淺綠的草茬,入目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
黎水城外一片桃林,粉色的花朵開了滿樹,一陣微風吹過,枝頭的花瓣紛紛落下,如雨一般。
桃林外圍,皆是出來踏青的遊人,女子們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幼童圍著桃樹,你追我趕,嬉笑聲傳出很遠。
而桃林深處,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所籠罩,此外還有一個幻陣。
恰有遊人往這邊而來,是一個年輕男子,著一襲白衣,手裡提著一個酒壺,走路歪歪倒倒,期間不慎撞上桃樹枝椏,枝頭花瓣紛紛飄落。他醉眼醺醺,抬頭看去,伸手去接住飄零的花瓣,卻抓了個空。
嘿嘿一笑後,復又歪歪倒倒往前行,一腳踏進了幻陣之中。
林中桃樹仿佛一瞬間變得密集起來,幾乎遮擋了前行的道路。他眯了眯眼,想要避開,只是身體卻不聽指揮,直直撞了過去。
眼瞧著是要撞上茂密相交的樹枝,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仿佛穿過了一片幻象一般。
“咦?”他愣了一瞬,被酒水所麻痹的腦子有些遲鈍不靈活,緩了一會兒才勉強反應過來,一手抬起,摸了摸頭,另一隻手,則是往那片看似茂密的桃枝摸去。
明明眼睛看得到的東西,手卻摸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