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自己的身體被這樣對待,哪怕是已經棄用了的,也難免會受到影響。
可是玉衡沒有,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注意力甚至都沒怎麼放在那具屍體上,更多的是在關心腳下的法陣。
這段時間,或者說這些年以來,她一直堅信自己是人類。
哪怕本身擁有著遠超人類的強大力量,還有那雙能看到命盤,看盡生死禍福的眼,甚至還有她在靈魂脫離軀體之後,全無意識的渡過了漫長的七年時間,再次醒來,就得到了一具全新的身體,如此的契合,就仿佛那就是屬於她的一般……這些所有,都是違背這她所知道的這個世界的規則的。
在擁有如此多的違和的情況,她依然堅持自己是人類這一點。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堅持是很困難的,過程中需要無數次的自我欺騙。
而這跟她的性格其實是不相符的。
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遇到的事情越多,了解的情況也越多,這種堅持,她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事實上,心裡已經有些動搖了。
但是與此同時,她又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的奇怪心裡,就仿佛……仿佛有個聲音,一直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不斷跟她重複強調一點——
你是人類你是人類你是人類……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奇怪了。
尤其是現在,這種感覺仿佛被加強了一般。如果說以前她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但是一閃而逝,抓不住的那種感覺。現在就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而且這種感覺,跟被埋藏在腳下的法陣,似乎有著絲絲縷縷的聯繫。
所以在這個時候,玉衡根本無心去關心其他的事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腳下的法陣之上。
那些神秘的字符,繼續在對法陣進行編織,就像是一個從雛形一點點完善的過程。
雖然依舊看不透這個法陣的原理,但是玉衡覺得,她隱約抓住了點什麼東西。
……
“這是什麼?”
朝夕微微眯起眼,看著位於屋子下方的法陣投影。黑夜之中,渺小的光明也被無限放大,這個由玉衡的力量複製過來的法陣投影,完美的複製了地下埋藏的法陣的每一個變化,連最微小的也沒有遺漏。
“不知道。”玉衡搖了搖頭,回了他三個字,之後就不說話了,繼續用神識觀察地下法陣的動向。
不過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干預地下法陣的運轉。
從一個看起來毫無關係的血鷹,抽絲剝繭,順藤摸瓜來到原家這裡,在沒有其他明顯線索的情況下,這個法陣很顯然是很關鍵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