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而行,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到達當時三大玄門之中的飛羽山。
那裡是別人的地盤,不比原家,那時的原敏行還不知道玉和朝夕的身份,是以擔心他們若是一同前去,被飛羽山的人識破了身份,繼而遇到危險,於是讓他們在附近的城鎮裡等著他,他獨自前去拜訪。
玉和朝夕口頭上答應了他,而在他離開後,以結界隱藏身形與氣息,隨著他一道去了飛羽山。
那時候的消息傳遞原本就不發達,再加上外面世道亂了,就更艱難了,是以飛羽山的人,起初並不知曉原敏行的來意。雖然據以往的經驗來推斷,他此次獨自一人出門有些奇怪,但飛羽山的人也沒多想,像是以往一樣招待了他。
玉和朝夕就在旁邊,親眼見原敏行提出想要改變玄門實行多年的規矩時,飛羽山掌門瞬間沉下去的臉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飛羽山掌門人的態度,沒有絲毫可商量的餘地。
接下來自然就沒辦法繼續談下去了,飛羽山掌門人拂袖而去。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可能會很難,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很難接受。這可以說是原敏行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嘗到挫敗的滋味。他有些不甘心,試圖繼續找飛羽山的掌門人交談,可惜對方避而不見。
雖然沒有直接開口趕客,但是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原敏行只能提出告辭。
飛羽山的掌門人依舊不曾出現,但是送他的人也是有身份的,知道很多事,其中包括他與掌門人談話的內容。那人客客氣氣的把他送下了山門,目送他離去後,轉身便勾起唇角,露出諷刺的笑意來,輕罵一句,“可笑!”
原敏行從飛羽山離開的時候,時間未過正午,之後並未直接去到附近的城鎮與玉和朝夕會和,而是在半途中的一處名為鏡湖的地方停留了許久,獨自一人坐在湖邊上,望著微風吹拂下,層層漣漪蕩漾開來的湖面,明媚的陽光被水面所折射,波光粼粼。
玉和朝夕就在他旁邊不遠處的樹下坐著,好奇的看著他,猜想他會不會放棄。
因為在朝夕看來,無論是原家的那些人,還是飛羽山的掌門,他們所堅持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一點,其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也是這樣想的。穿過連接世界之門來到人類的世界後,他之所以能跟人類這樣‘和平共處’,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弱小的螻蟻不值得他去注意,更多的因為來自是玉的約束。
朝夕曾問過玉,為什麼要對這些螻蟻這麼好?
得到的答案——這是人類的世界。
他想起往事時,忽然聽得玉的聲音響起,“走了,朝夕。”
回過神來,玉已經起身走在了前面,正回頭看他,而不遠處的湖邊,已經沒有了原敏行的身影。
那一日,他們隨著原敏行一道回程,又趕在他之前,回到留宿的客棧,就像是一直在那裡等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