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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道:“你怎麼還這麼毛躁的樣子?真不知道你怎麼經營生意。”

陸風冷笑一聲:“我做生意時自然不是這個樣子,因為你是我姐姐,我才如此,不過我看你現在一心想做霍夫人,估計也看不上我這個弟弟。反正我爺爺想見你,你若自己實在不想動,我也只能回去和爺爺說,讓他親自來見你了,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見他,你給個jiāo代,我也好向爺爺說清楚,免得他白跑一趟。”

我望著窗外依舊簌簌而落的雪,沉默了半晌後,緩緩道:“你先回去吧!我隨後就去石府。”

想著老人圖熱鬧,愛喜氣,特意揀了件紅色衣裙,讓自己看著jīng神一些。馬車軋在路上,冰塊碎裂的咔嚓聲,聲聲不絕地傳入耳中。這條路我究竟走過多少次?有過歡欣愉悅,有過隱隱期待,也有過傷心絕望,卻第一次如今天這般煎熬痛苦。

除了小風還住在石府,其他人都已經搬出,本就清靜的石府,越發顯得寂寥。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蕭索。

我撐著把紅傘,穿著條紅色衣裙,走在雪中,好笑地想到自己可是夠扎眼,白茫茫天地間的一點紅。

過了前廳,剛到湖邊,眼前突然一亮,沿湖一邊一大片蒼翠,在白雪襯托下越發綠得活潑可喜。

石舫何時在湖邊新種了植物?不禁多看了兩眼,心頭一痛,剎那間眼睛中浮了水汽,看不清前方。

似乎很久前,仿若前生的事qíng。一個人告訴我金銀花的別名叫忍冬,因為它冬天也是翠綠,他不肯說出另一個名字,也沒有答應陪我賞花。現在這湖邊的鴛鴦藤,又是誰為誰種?

世界靜寂到無聲,雪花落在傘面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我在鴛鴦藤前默默站立著。當年心事,早已成空。淚一滴滴打落在鴛鴦藤的葉子上,葉子一起一伏間,水珠又在積雪上砸出一個個小dòng。很久後,葉子再不顫動,我抬頭對著前方勉力一笑,保持著自己的笑容,轉身向橋邊走去。

一個人戴著寬沿青箬笠,穿著燕子綠蓑衣,正坐在冰面上釣魚。雪花飄飄揚揚,視線本就模糊,他又如此穿戴,面目身形都看不清楚,估摸著應該是天照,遂沒有走橋,撐著紅傘,直接從湖面上過去。冰面很是光滑,我走得小心翼翼,不長一段路,卻走了好一會兒。

湖上鑿了一個水桶口般大小的窟窿,釣竿放在架子上,垂釣人雙手攏在蓑衣中,旁邊還擺著一壺酒,很閒適愜意的樣子,我叫道:“石三哥,小雪漫漫,寒湖獨釣,好雅興呢!”

他聞聲抬頭向我看來,我的笑容立僵,站在當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九爺卻笑得暖意融融,了無心事的樣子,輕聲道:“正在等魚兒上鉤,你慢慢走過來,不要嚇跑它們。”

我呆呆立了一會兒,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旁,低聲道:“我要去看爺爺了。多謝你……你讓小電接手歌舞坊。如果是你自己不想再經營石舫,隨便怎麼樣都可以,可如果你……你是因為我,沒有必要。”

他卻好似沒有聽見我說什麼,只指了指身邊的一個小胡凳:“坐!”

我站著沒有動,九爺看了我一眼:“你怎麼還是穿得這麼少?我也打算回去,一塊兒走吧!”他慢慢收起釣竿,探手取已經半沒在雪中的拐杖。他剛拿了拐杖站起,卻不料拐杖在冰面上一個打滑,他就要摔倒在地,我忙伸手去扶他。

我一手還握著傘,一手倉皇間又沒有使好力,腳下也是如抹了油般,滑溜溜地直晃dàng,兩人搖搖yù墜地勉qiáng支撐著。九爺卻全不關心自己,只一味盯著我,忽地一笑,竟扔了拐杖,握住我的胳膊,qiáng拖我入懷,我被他一帶,驚呼聲未出口,兩人已經摔倒在冰上。傘也脫手而去,沿著冰面滾開。

身子壓著身子,臉對著臉,九爺第一次離我這麼近,我身子一時滾燙,一時冰涼。雪花墜落在我的臉上,他伸手yù替我拂去雪花,我側頭要避開,他卻毫不退讓地觸碰過我的臉頰。

我避無可避,帶著哭腔問:“九爺,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們已經不可能,我……”

他的食指輕搭在我的唇上,笑搖搖頭,做了個噤聲的表qíng:“玉兒,沒有不可能。這次我絕對不會放手。霍去病對你好,我一定對你更好,霍去病根本不能娶你,而我可以,霍去病不能帶你離開長安城,我卻可以。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還能給你,所以玉兒,你應該嫁給我……”他嘴邊一抹笑,一抹痛,眼光卻是堅定不移:“明年夏天,湖邊的鴛鴦藤就會開花,這次我們一定可以一起賞花。”

他說完話,yù移開食指。剛拿起,卻又放下,輕輕地在我唇上撫過,透著不舍和眷念,漆黑的眼睛變得有幾分曖昧不明,緩緩低頭吻向我。

我一面閃避,一面推他,手卻顫得沒什麼力氣,兩人糾纏在雪地里。他的唇一時拂過我的臉頰,一時拂過我的額頭,我們的身子骨碌碌地在冰面上打著滾。

忽聽到身下的冰面輕聲脆響,掃眼間,只看原先釣魚時的窟窿正迅速裂開,我心下大驚,冰面已經再難支撐兩人的重量,qíng急下只想到絕對不可以讓九爺有事,別的什麼都已忘記。猛地在他脖子間狠命一咬,嘴裡絲絲腥甜,他哼了一聲,胳膊上的力氣不覺小了許多,我雙手用力將他送了出去,自己卻被反方向推開,沿著冰面滑向窟窿,窟窿旁的冰受到撞擊,碎裂得更快,我的身子迅速落入冰冷的湖水中。

我盡力想上浮,可滑溜的冰塊根本無處著力,徹骨的冰寒中,不一會兒胳膊和腿就已不聽使喚。湖下又有暗流,我很快被帶離冰窟窿附近,眼睛中只看到頭頂的一層堅冰,再無逃離的生路。耳中似乎聽到九爺悲傷至極的呼聲。剛開始胸中還有脹痛的感覺,可氣憋久了,漸漸地神智已不清楚,全身上下沒有冷,也沒有痛,只是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像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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