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是石伯和小风领着大夫来了。
净初收回手,便退至一旁,石伯小风询问当日发生何事,她那日在场,令石伯有些不悦,他总觉得当日之事就算不全也总与她有上三两分关系。
净初没打算多说,只是一字一句道:“我做的,只为九爷。”
说后便听见小风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扬扬脸看向莫循的方向,“为了九爷?!你所谓的‘为了’就是这般为的吗!要是月姐姐才不会让九爷这样,不行,我得去告诉月姐姐九爷病了。”说着,便急急的往落玉坊赶。
净初不愿辩解,只是来到大夫身旁,温雅问着病情是否严重。
大夫长长叹气, “‘心者,脉之合也。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则窒’,九爷身为医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此病只能九爷自解,我能做的只是开些药方尽量调养他的身子。”
“我明白了。”
净初轻柔回答,“劳烦石伯随大夫取药一趟,我……想留在九爷身边。”
“你……”石伯语气有些迟疑,“您放心,待到月姑娘过来,我自会离开。”
净初用力拧着手中的布巾,轻轻抖了抖,展平开来,轻缓的放在莫循的头上,他的嘴里似乎喃喃着什么,却不愿说出声,他似乎在睡梦中有些挣扎,呼吸也变微微急促了些。
净初起身煮了一壶茶,让茶香蔓延了整个屋子,然后坐在莫循的身旁,取出了竹笛,为他吹起一曲,慢慢的,他的眉不再倔强的皱在一起,亦安稳了很多,她轻轻的帮他掖好角被儿。
月色如霜,微微沁出一丝寒凉,幽暗的大屋,家具很少,白日看觉得空旷,晚上看却只觉冷清。
窗户半开,冷风阵阵,吹得月白的纱幔荡起又落下,落下又荡起,随后便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净初一顿,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再回头看了莫循一眼,便起身去开门迎接,却谁知门外并没有人,倒是窗外突然跳进了一抹黑影,惊了净初一跳,灯火下一看才知是莘月。
她有些强自镇定的挑眉笑了笑,“我来看看九爷。”
净初没说话,微微低了低头,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去。
榻上的人却一无动静,莘月走到莫循身旁,还未出声,便就听见“小月?”一把极其疲惫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