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如今的局面,净初也懂得已经是不能挽救的场面了,如果自己还是继续这么哭下去,伤心个没完没了的话,不止会影响解毒的进度,刚刚自己才与莘月说过九爷此刻是万万不得分心的,在这样的生死关头,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冒险,只要失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现在反而让他们分心来照顾自己,这不禁是不妥更是讽刺,擦净脸上的泪痕,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走过去用绢帕衬着砂锅两耳,在白底色的青花瓷碗上放好滤网,趁热将药倒出来,浓郁的药气袅袅散开,气味氤氲在空中,就算没有尝过,都仿佛能够感受到那种涩苦无比的滋味。
每当净初将一碗碗的汤药端到沈辞面前的时候,她都不敢看着他把那碗药喝下去,渐而渐之的几碗下肚之后,就看到他每一次的脸色都要比之前差上许多,然而这一次还未等到净初走出门口,就因为痛楚太过,他额上迅速涌出冷汗,一颗颗汇聚滑落下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本还是想要试图缓解净初不安的笑意抽搐着,莫循立刻询问他怎么了。
“我只觉,觉得胸口火烧般的疼痛,但腹部却.....越来越冷,还有.....还有如同虫咬般的撕裂感.....”
话刚说完,他就一口鲜血喷在地下,惊得净初猛的僵住了身子,步子一顿,或许是想到了背后的场面,鼻子轻而易举的一酸,可她不愿落泪,不想再拖任何的人后腿,用力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深深的嵌入唇瓣之中,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回身走过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一个温和平静的净初,她跪坐在沈辞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反复摩挲着他已经开始发凉的手指,仿佛这样能够给他一点力量。
尝遍成千上万的□□与解药,多少的毒素侵入他的身体,痛到骨髓,痛到血液,锥心裂骨的疼痛是净初不敢想象的,可他依旧支撑起身子,坚持喝下端来的每一碗不一样的汤药,就是一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在任何一个时辰里都过得无比煎熬的日子里,就在每个下一刻都会觉得沈辞死去的心惊胆战下,就在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时辰,莫循终于找到了卫无忌所中的正确解毒的排序。
就在所有人都原以为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沈辞却连吐了几口血,那个瞬间后,她没有来得及想什么,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扶住他,可无奈之下力量不足,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上,沈辞苍白的脸上还扬着笑意,他试图想要伸手去摸着净初的脸庞,却发现连抬起手都觉得无力。
“傻姑娘....你,还要好好的,我就算....死,我也无憾,你与我....不同....”
“沈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