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作品,虽然当初学的是电影,可到现在连一部像样的片子也没拍过。”亮子脸上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哼了一声,“这样的我们,你又凭什么相信?”
听到亮子这话,在场的小鸥、哑巴都仿佛被刺中了痛处,一个闷声猛喝酒,一个则是咬牙低下了头。
“我不懂艺术,没有办法用专业的角度去解读你们拍的那支广告。”沈识掸掸烟灰,直视着亮子的眼睛,“但作为观众,我却能感受到你想要传达给我的东西。”
“我的一位朋友曾经告诉我说,搞艺术的人要具备三性‘灵性、悟性、韧性’,极具风格化的拍出区别于其他广告的作品,并成功让我感受到了你所想表达的东西,这不失为一种灵性。从一个简单的产品找到更深层的立意,这是悟性……”沈识按灭了烟头,笑道,“明明已经活的这么糟心了,居然从没想过要转行,这就是韧性。如此,便是我愿意相信你们的原因。”
“妈的。”小鸥去掉眼镜,使劲儿拿衣角擦着镜片,“已经很久没人说过我们拍的东西是‘作品’了。”
“兄弟,不管怎么说,还是谢了。”哑巴抿着唇,冲沈识举举酒瓶,仰头喝光了剩余的酒,“真的谢了。”
这之后,几人便没再多作交流,都默契的闷声喝酒吃肉,各自在心里琢磨着不同的事儿。
“行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留个账户给我,明儿一早我先安排人把顾岛的定金打过来。”沈识抬腕看看表,准备撤跑。
“不着急走。”亮子起身打开了电视,回头对沈识道,“再让你看些哥儿几个以前拍着玩儿的东西吧。”
……
第二天清早,一笔款汇入到了顾岛的账户。除了定金,还多出了三个月房租。
沈识买了当天下午回安城的车票,他还要赶回去跑公司注册的手续和相关资质。
昨晚在亮子他们那儿看了一宿的片子,这也让沈识更加确定了这伙人的才华。然而末了,亮子也还是没能表态自己到底要不要接下这部片子。
沈识心想这事儿还得讲究个缘分,强求不来,便也没再多说。可顾岛却是在一旁全程干着急,等沈识走后又拽着亮子他们摆了一大通的道理。
“韩亮!这回你该相信沈识了吧!”顾岛把入账信息怼在亮子眼前,大声质问道,“我真搞不懂你,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
“乖乖——我混了这么久,识哥是目前为止给钱最痛快的甲方了。”小鸥半张着嘴感叹道。
哑巴拍了下小鸥的头:“什么甲方,还没签合同呢。”他说完也看向坐在一旁闷声不吭的亮子,“不过亮哥,我也觉得沈识像是要玩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