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撒腿狂奔,因为胡海还只是勉强能动,所以跑的速度并不快,那只蝙蝠不紧不慢地跟着二人,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这条甬道也不长,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幸运的是,这扇石门只是虚掩,既没有机关控制,也没有被锁死。胡海试着推了推,虽然身上还是乏力,可是他觉得推得动这个,因此一边用力一边笑道:“小楼,你没事真好,嘿嘿,又是甲虫又是蝙蝠的,我觉得这底下可以开动物园了,不知道这里面又有什么。”
他或许只是一句玩笑,孟楼却觉得心中一颤,那些冰冷的危险感再次袭来。刚才被蝙蝠用超声波定住的时候,这种冰冷的感觉几乎救了他和胡海一命,因此他对于这种感觉并不像以前那样厌恶。他只来得及说了声“小心”,胡海便用力推开了石门。
腐臭味与黑暗一起扑面而来,这石门之后,是一座潮湿的溶洞石厅。
这可能是二人来到这座地下洞天后见到的最大的石厅,可以照亮三十米的探灯在这里就像是一点烛光,微弱不能及远。两人进去之后立刻又将石门关上,虽然不知道蝙蝠与甲虫们会不会寻到别的通路追来,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了。
那种危险带来的冰冷感并没有因为石门的关闭而消失,相反,站在这空荡荡的大溶洞石厅中,孟楼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座洞厅的平静。
孟楼转动探灯四处照射,在灯光下,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从头顶滴落下来。他再照向头顶,无数钟乳石倒挂在穹顶之上,像是鬼怪猛兽锋利的牙齿。
“靠,在这底下没准可以踢一场足球比赛了!”胡海已经把开始经历的危险抛在脑后,他这人这点好,绝对不会为不在眼前的困难而担忧。有的时候孟楼非常羡慕他,总觉得像他这样活着才会轻松。
而自己则不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背上一些包袱。
倒挂的钟乳不时滴下水珠,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叮咚声响,像是奏响了一曲悠远的古乐。而这声音并没有让洞厅热闹起来,反而让人更觉寂静,到了这里,孟楼非常能体会当年韩愈为什么告诉贾岛“僧敲月下门”比“僧推月下门”更好了。
这种如同周围黑暗一样深远的寂静,让人觉得可怕,行走在其中,孟楼觉得自己是行走在一只巨兽的肚子里。
“啊嚏!”胡海打了个极为响亮的喷嚏,然后用力揉了揉鼻子:“什么怪味儿,小楼,你闻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