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喬橫林做替身,季鶴不用再去訓練,自習課和體育課都能余出時間看書。
他有時候也會趁到教室前面接水喝的幾分鐘,順著窗戶眺望放鬆眼睛,偌大的操場散布著人影,喬橫林並不好找。
他總是一個在直道彎道上飛速移動的小黑球。
季鶴知道他在認真訓練,因為訓練,以前總纏著他一起放學回家的喬橫林竟也能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加訓,不再跟季鶴同路。
一直到天色昏暗,喬橫林才背著藍色小書包,興沖沖地回到書店。
這時節晚上的天氣跟冬天幾近沒有差別,喬橫林卻褪了外套,汗水濡濕的短袖緊緊貼合到瘦腿的肩胛骨上,露出星星點點的膚色。
季鶴正在擺弄深冬才回拿出來的「小太陽」電暖器。
喬橫林被勒令穿上棉襖,坐在小板凳上接受「炙烤」,他被曬得眯起眼睛,沁在鼻尖上的汗水更加大顆,實在禁受不住,才委屈地拉住季鶴的小指頭。
「季鶴,我熱,好熱。」
季鶴毫不留情地甩開喬橫林的手,揚眉凶道:「喬橫林,不要用汗手抓我,很髒。還有,難道你想感冒嗎,到時候我不會花錢給你買藥。你暖熱了就趕緊去洗澡,開這個還浪費電。」
喬橫林悶悶地撅起嘴,拖長聲音,「哦——」
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掌,立刻落下兩個濕印子,喬橫林學季鶴開取暖器的模樣把它關掉,默默蹭蹭地到浴室里去。
搓身子時狠狠擠了三泵季鶴的沐浴露。
渾身噴香的喬橫林把衣服洗完才出來找季鶴要飯吃,眼巴巴地在廚房門口蹲守,像個誰都能踢一腳的可憐小狗球。
季鶴神色並不愉悅地在洗手池旁洗手,消毒洗手液在他手心搓出了綿密的泡沫,再被沖洗乾淨。
喬橫林默默數著季鶴洗手的次數,委屈到了極點,這些天季鶴洗手的頻次非常頻繁,他合理懷疑是因為季鶴嫌自己手髒。
喬橫林抱有小情緒地來回翻動手心手背,分明很乾淨。他決定以後回來什麼都不干,直接洗澡。
想著想著,鼻尖就忍不住抽動起來,這種熟悉的香味是從前幾天出現的,又有肉的味道。
喬橫林興奮地跳起來,搶著去端菜,把肉末茄子虔誠地擺在棋盤桌的最中心,接著又去添了米飯,給季鶴一碗,自己一碗。
季鶴總會提醒喬橫林收斂饞得太過明顯的眼神,實在不夠文雅。
「肉,」喬橫林吸掉口水,「季鶴為什麼不吃肉?」
季鶴本身就很少吃肉,他嫌太腥氣,吃了胃會不舒服,但喬橫林每回都執著讓季鶴先動筷子挑肉菜。
「因為我不是小狗。」季鶴臉不紅心不跳地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