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店裡生意蕭條,少有人晚上來買書,季鶴店門關得也早,練字看書撫琴讓喬橫林念書,日復一日下去,很快便迎來期末考試。
季鶴跟喬橫林不是一個考場,先領著他去,冷著臉囑咐喬橫林。
「語文作文要寫完,算數老老實實列式子,英語發下試卷別管聽力,直接寫閱讀,重複一遍。」
喬橫林拉著書包帶,乖乖地念了一遍。
「上廁所了嗎?」季鶴不放心地問。喬橫林點頭。
「那我走了,」季鶴估摸著時間,轉身前又頓了幾秒,掐住喬橫林的右臉蛋,將人扯近,小聲威脅,「喬橫林,如果你考不及格,就不要跟我在臥室睡。」
喬橫林痛得眯出濕淚,使勁兒點頭,望著季鶴漸遠的背影,神經緊張起來。
考試只有一天半,第二天下午就放假了,喬橫林跟季鶴在花壇匯合,也看不出個高興難過來,只是摸著癟癟的肚皮,膩著季鶴說餓。
用腦過度的確容易餓。
季鶴瞭然答應,回店裡的路上拐進小吃街,給喬橫林買了一個香噴噴的裡脊肉餅,三塊五一個,裡面的肉夾得滿滿的。
在走路凍手的天氣,捧這樣一個香餅,喬橫林幸福到搖頭晃腦。
「走路不要這麼怪,」季鶴提醒他,「快吃,不許拿到店裡,味道太大了。」
喬橫林點頭,味道的確很大,但季鶴走在他旁邊,卻像沒有聞到似的,喬橫林遞到他嘴邊,他也面無表情地別開頭。
「不要,」季鶴躲開,「很油。」
於是喬橫林就囫圇猛吞,極大口地咬餅,嘴巴燒得直冒白氣。
放假的這幾天,喬橫林的學習任務被放緩了,每天背背書就好,下午基本都會跑出去,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季鶴也不管他,直到去學校領成績和報告冊,宋小海下發試卷時,鑽到季鶴座位旁邊,悄咪咪地說,「我看見老師寫的報告冊了,你又考了三個一百。不過體育是良,不是優秀,肯定是那老頭記仇。」
「不是,」季鶴頭也不抬,「體育考試那天我請假缺考了。」
「哦哦,」宋小海想起來了,那段時間季鶴果真是沒來,他尷尬地摸摸後腦勺,轉身發了幾張試卷後,突然叫到了喬橫林的名字,「你的!」
喬橫林張開手,卻被季鶴截胡,一把抽走了那張捲紙。
最頂頭的紅色墨水,清晰地勾畫著一個數字,六開頭的,差一分七十,季鶴翻看一下,還給喬橫林,「數學還行。」
「深藏不露啊,」宋小海讚嘆,「我才八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