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雨很冷,季鶴說很冷就可以上床睡的……你親口說的……」
喬橫林小聲抱怨道,季鶴一回頭,他又慫得縮脖子,把眼神變得虛飄,緊抿的厚嘴唇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季鶴洗完澡,頭髮擦到不會滴水到地板上的程度便到臥室,喬橫林換了乾淨的睡褲,倚在床邊,手裡攥著吹風筒,站起來給他吹頭髮。
窗玻璃被快雨打得發抖,圓滾的水滴在上面停留一瞬,化成長長的道子,站不住腳地滑走。
這樣大風大雨的天氣,季鶴是沒什麼心思碰琴的,提早塗了護手霜,擠多了就貼著喬橫林的手背讓他蹭走一些。
喬橫林糙,平時不會動這護手的小管兒,但他很喜歡季鶴白嫩水滑的手靠近他,香噴噴,滑膩膩,挨一下都會爽到大腿發抖。
更何況,季鶴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白的。
這不公平,喬橫林心想,他跟季鶴用的是同一款抹臉油,兩包郁美淨擠到青蛙王子的小罐里,兩個臉蛋兒各一個豆粒兒大小。
但這又很公平,比起自己,喬橫林還是希望季鶴又白又香。
「是不是有糊的味道?」季鶴轉動脖頸,問喬橫林。
喬橫林趕緊把吹風機的熱風轉到一旁,低頭嗅嗅,慌張地解釋,「好像有,但是我沒有、我沒有把你的頭髮吹糊,你相信我,季鶴。」
季鶴也沒有懷疑喬橫林的技術,廉價的吹風機熱風很燙頭皮,喬橫林細心到會用自己的手掌墊在底下。
「用太久了,」季鶴看到電吹風后面被鐵網攔住的電絲,有幾根被燒紅了,「關了吧,明天你去超市買個新的。」
喬橫林應下,收起吹風機的插線,季鶴轉身打開柜子,拉開了抽屜,又緩緩合上。
「算了,」季鶴沒有表情地動了動嘴角,「反正家裡就我一個人用,先不換了。」
喬橫林在季鶴轉身回來前,一屁股坐實,硬板床不滿地發出嘎吱響聲,在季鶴反應過來叫他下去時,他又快速脫了鞋,腳丫也縮上去。
「喬橫林。」季鶴蹙眉。
「不睡不睡,」喬橫林耍賴躺了下去,鼻孔朝天,「地上太冷了,季鶴,心疼心疼我啦——」
「擠一起才熱。」季鶴冷臉偏頭。
「雨下好大,」喬橫林剛開始還在博同情,突然眼睛被天花板刺了下,就真的可憐巴巴地叫人,「季鶴,我的眼睛好痛,宋小海帶我去的房間光特別閃特別花,好看,但是看著看著眼睛好累。」
「誰叫你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