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湃見他認真,就沒什麼興趣逗他了,「也沒什麼,你不是幫我疊好了嗎,我不拆就是了,疊挺好的。」
「那怎麼睡呀,」尤小勇趕緊問,眼神避開與彭湃直接對視,小聲做出承諾,「就是,你可以拆,我、我可以每天幫你疊……」
「每天都?」彭湃反問。
尤小勇點點頭,又連忙補充道:「但是、但是我要先疊完自己的……不過我會早起點兒的。」
「可別,」彭湃說,「我有起床氣,早起鬧到我會想踹你。咱倆上下鋪的,你起早讓我睡不睡了?」
尤小勇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哆嗦著點頭。
「這個好辦,」彭湃說,「你不幫其他人疊,疊咱倆的,時間剛好,也不用起早。」
尤小勇其實想說他也不想疊別人的,但誰讓他不好意思拒絕,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哨聲響了起來,他誤了訓練的時間。
彭湃跳下床,拍他後背,「走,一起去操場。」
有人陪著遲到,尤小勇沒那麼害怕了,甚至很感激彭湃,兩個人遲來操場被罰站,除了日光曬得人頭疼,也沒那麼難捱。
上午也是例行訓練,一些簡單的軍姿之後,開始踢正步,剛開始隊伍走得歪歪扭扭,比放養的鴨子還亂。
更有人同手同腳,被單拎出來訓練,教官糾正不得,大家就會爆發出鬨笑。
季鶴的訓練熱情一向不高,中規中矩,走得不好但也不出格。
相比於他,喬橫林則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運動天賦,他學得很快,踢得標準到教官讓他單獨出列做示範,誇獎說好歹出了一個標兵苗子。
下午重複訓練時,卻出了岔子。
上午被罰站沒有參與訓練的尤小勇和彭湃歸隊,尤小勇臨時站在了季鶴的後面,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肢體不協調,尤小勇走步時總是跟不上一二一的節奏,跟被人岔個檔口。
這就導致,他總會打到季鶴的手腳,力道還不算輕。
起初季鶴容忍,沒怎麼怪他,但練了多久,尤小勇就錯了多久,季鶴變得沒有耐性,不再對尤小勇的抱歉說沒事。
休息時間喬橫林膩到季鶴身邊聊天,看到他的手掌小拇指那側掌面通紅腫脹,擔心地問他怎麼回事。
季鶴也沒想喬橫林解決什麼,只是隨他抱著揉了揉,另只手撥了撥從帽子裡掉出來的一縷發汗的頭髮,隨便在皮筋兒上纏了纏,重新塞回去。
他低著頭避開熱烈的日光,不馴的眉眼顯得柔和脆弱,輕聲說,「沒事,我只是擔心指甲會劈掉,琴就不好彈了,我不喜歡義甲。」
尤小勇又跑過來,惶恐地道歉,季鶴除了說沒事也不能怎樣,喬橫林知道是這個原因,下次站隊時私自跟季鶴換了位置。
再走步,尤小勇依舊錯,可他帶不亂喬橫林的節奏,喬橫林不為此感到惱火,但很強硬地走正確每一步,久而久之,尤小勇被迫「屈服」,荒謬地學會了如何正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