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話加上真的兩個字,都是撒謊,」彭湃胳膊圈住尤小勇的脖子,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上面,「而且,你這個瓜皮腦袋,還有更丑的餘地嗎,嗯?」
距離近了,尤小勇透不過氣,臉蛋臊得慌。
彭湃這麼說話季鶴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尤小勇卻沒怎麼生氣,又強調一句,「真的是真的。」
他不信,喬橫林深信不疑,慌得亂了腳步,圍著季鶴打圈兒轉,像個蒼蠅,「怎麼辦啊季鶴,萬一、萬一你的頭髮……」
喬橫林緊了喉嚨,像是連剪這個鋒利的字都不忍心說出來似的。彭湃也留意季鶴,揶揄兩句,沒被人家搭理,咳嗽一聲把尤小勇推向前去。
尤小勇仰頭,第一次認真審視季鶴的臉,深邃的眉眼倒是沒什麼擔憂的意思,眼角上挑,下面又壓了顆滾圓的小痣,動動眉尖,更像是煩躁而已。
他們也是急亂了,竟妄圖從最膽小的尤小勇嘴巴里得出什麼辦法來,喬橫林想說讓季鶴現在脫隊跑走,最吊兒郎當的彭湃罕見得有理智,否決了這個提議。
兩個人陷入思索,良久,彭湃颳了下眼皮,「要不,剪咯?」
「不行!」喬橫林先一步大聲拒絕。
彭湃不樂意了,「主角兒還沒發話呢,你凶得跟條狗幹什麼,捏你命根子了?」
眼見他們就要吵起來,季鶴伸手去拉喬橫林到自己身邊去,尤小勇卻突然開口,「其實,其實……」
「你有屁能不能快放?」彭湃有氣沒處撒,逮著尤小勇開涮。
「那你能先閉上嘴嗎?」季鶴斜著瞥了彭湃一眼,眼底扎著明晃晃的不耐煩。
「就是就是!」喬橫林得了意,扯著嗓子喊。
「你也是,閉嘴。」
季鶴看都不看喬橫林一眼,輕輕咬了這句話,他就跟泄氣的小狗肚子樣,灰溜溜地低下頭捂上嘴巴。
得,好歹是一視同仁。彭湃笑了,嘴角勾得可高,但沒敢出聲。
這兩個聒噪的人安靜下來,季鶴才能有心思低頭看向尤小勇,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尤小勇顯得很有壓力,哆哆嗦嗦地張嘴:「其實我也、打聽到,女生、女生是不查的,就是查了也不會為難,就是你、你可以——」
彭湃攬住尤小勇的肩膀重重地捏兩下,「你還真是笨猴開了竅!」
這話誇得實在不好聽,尤小勇悄悄撇了下嘴,又擔心彭湃發現,急忙恢復回來。
「男生把帽子都脫了!」教官拿著大喇叭開始繞著連隊喊。
「但是、但是季鶴站過去,女生隊就多一個,男生隊就少一個!」尤小勇一緊張,反倒一口氣說出來這件事的弊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