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湃攔住要替他出頭的薛家旺,只是嘻嘻哈哈地約他翻進學校操場打球。
開學將近兩個月後,店門口的桂花開了一茬,金桂的花是嫩黃的小花,銀桂的枝椏綴的顏色則是白花花的。
喬橫林拿了瀝水的筐子,摘掉許多,制了香包掛在臥室的牆上,花香淡雅,能夠助眠。另一部分制了花茶封包,分給彭湃他們。
季鶴還記得前兩年宋小海騎車送他們回家,指著桂花樹問會不會開花,頭年大抵是「水土不服」,花蕾稀少淡薄。
今年他讓喬橫林拿了花包到原來的大海超市,卻沒看到去上國際班的宋小海,他爸爸也不在,店裡的老闆換了一位,模樣跟宋大海隱約有些相像,問了問,原來是他們親戚。
「那宋小海呢?」
宋小海上了國際班以後,他爸爸看中學校附近市中心的一塊兒地皮,便把手頭的小超市轉給了宋小海的舅舅,自己著手另起一家,只是名字還叫大海超市,說是擴張大抵也對。
喬橫林若有所思,把裝桂花的小包遞給了店主,然後又買了一瓶墨汁才回家去了。
尤小勇的媽媽用桂花制了糕點,金黃的小花熏幹了點綴表面,口感又甜又綿密,精心包裝在有絲帶的禮品盒中,讓尤小勇用來回禮。
季鶴口味淡,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嘗了一口便放下了。
喬橫林癱在窗邊的躺椅上,一口一個地塞進嘴裡,噎了就用鮮橙汁往下順順,然後趁季鶴背過身時,用手指碾起掉在胸口的碎末,考慮要不要用舌頭舔舔。
克制再克制,喬橫林擔心季鶴髮現剁掉他骯髒的手指頭或舌頭,身子扭了兩下,撒嬌要他送濕巾。
季鶴拿來濕巾甩他臉上,喬橫林也不惱不怕,他如今膽子很大,以往被嫌棄一句總要偷偷傷心,現在被揪住耳朵訓斥,也敢往人家懷裡鑽。
學期末成績下來,學校開了一次家長會,季君剛好趕回來,商量之後,他打算先去季鶴的班級簽個到,再溜到喬橫林的六班裡。
但他前腳剛進到班裡,就一直被老師點名表揚,要他分享教育孩子的經驗,下面的家長也「不依不饒」地追問他許多答不上來的問題。
諸如報了什麼補習班、平時幾點起床、看些什麼書、怎麼預習,簡直要季君匯報季鶴幾點幾分都幹了什麼。
季君趕緊承認自己失職,這類問題一律不知道,卻聽到下面有家長竊竊私語,說他藏著掖著,臊得他臉通紅。
藉口溜出來時,家長會的進程已經過了大半,在六班的窗戶外面,看到季鶴代替他坐在一群家長中間,被圍攻著問喬橫林是怎麼從班級中下游進步到第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