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喬橫林幾步跨上台階,叫季鶴快來,季鶴沒興趣,他快步走進去,偏要把季鶴拉出來。
「往左往左,」季君指揮著,「趁著這棵金桂,別擋了喬橫林的屁股印。」
他口中所說,是當年喬橫林一屁股坐塌的水泥花壇,季君還心血來潮提了字,現在字跡仍舊清晰,尤其是下雨天,濕掉坑窪里的灰塵,那幾個字就亮晶晶地反光。
如今沾了雪,倒是有些模糊,難得季君還肯記得,拿這件事打趣。
喬橫林臉紅撲撲的,季鶴偏過頭輕輕笑,又把喬橫林的耳朵尖笑紅了,他倆原本分別站在雪人兩側,可相機拍下那刻。喬橫林又挪了過去,抓住季鶴的手,呲出白牙,明晃晃地笑著。
季君跟喬橫林也合了影,趁著拍照,他又抓了把雪塞進喬橫林脖子裡欺負人,季鶴低頭看著手裡屏幕,季君留有殘影的動作和張牙舞爪嗷嗷叫的喬橫林,靜態的相片也顯得那樣吵鬧。
輪到季鶴跟季君兩個人,老頑童的季君臉部繃得沒有皺紋,肉眼可見地侷促起來。
他調動幾次腳步,最後還是回到最初的位置,跟季鶴中間隔了模樣可愛的雪人。
季鶴也沒有注視鏡頭,反而垂了眼,不知道看向哪裡。
「等會兒,」季君緊急叫停,伸手撥掉黏在季鶴頰上的幾根髮絲,「這裡亂了。」
然而喬橫林反應遲鈍,在他阻攔那刻就已摁下拍照按鍵,留存的這張照片模糊不清,又映了雪色曝光嚴重,然而季鶴因為躲避而偏歪的側臉,乍目的白襯著烏黑的發色,沒有漏出全部樣貌,卻見得清秀漂亮,令人晃神。
喬橫林喜歡,便私自留下。
玩鬧完,兩人都回了屋休息,只有喬橫林留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過會兒開開心心地進店裡,從背後捧出個小小的雪人,不足掌心一半大。
「送給你,季鶴。」
喬橫林扭捏地說,硬要塞給他。
「不要。」
季鶴含了淺淺的笑,卻連頭都沒抬,毫不委婉地拒絕。
「要!」
喬橫林急了,拔高了語調,試圖勸服季鶴收下。
「放在屋子裡會化的。」
季鶴寫完手頭這個字,抬眼望著委屈又焦急的喬橫林,他逗喬橫林就像逗小狗那樣簡單,「不然你就捧著給我看。」
喬橫林蜷蜷凍到發熱的手指,使勁兒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