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上去,拍拍朱迢的後背:「跑吧,這裡沒有什麼天賦的說法,比你矮得人多的是。」
發令槍響了之後,四個人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儘管他們跟專業的運動員相比顯得很不入流。
邱明和向東是最先放棄下場的,他倆笑呵呵地摸了摸被汗水浸濕的白頭髮,感嘆自己真是老了。
喬橫林跑在最前頭,他腳踝和骨折沒養好的傷僅僅讓他沒辦法用盡全力競賽,但已經比其他人顯得遊刃有餘。
朱迢跑得很艱難,整個臉和後背都是汗,賽程過半時他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不住,被強行拖了下去,他沒逞強,下了場只撲在邱明的腳邊號啕大哭。
季鶴一直再跟拍,因為喬橫林知道他在被記錄,所以時不時很開心地衝著道路兩側比個幼稚的耶。
他堅持了全程,滿頭大汗地抱起渾身大汗的季鶴,向東他們三個人趕過來的時候,看見喬橫林的嘴巴不停地蓋在了另一隻嘴巴上,簡直嗦出了響聲。
「我覺得他們有點兒高興過火了。」邱明說。
「簡直不像樣子。」向東認同地點點頭。
只有剛剛哭得滿臉通紅的朱迢,一臉好事兒地蹲在地上,目睹那兩個小伙子的擦槍走火。
喬橫林把紀念品擺在了櫃檯上,跟兩隻緊貼的小狗木雕擺在一起,那兩個掛件從掛在書包上再到掛在鑰匙上,磕磕碰碰,已經磨損掉了鼻子和耳朵。
所以不能再使用了,喬橫林是因為在乎才將他們取下來,放在這裡好好珍藏著。
大四上學期,喬橫林終於考到了教師合格證明,筆試科目一掛了一次,科目三掛了兩次,面試一次就過了,季鶴調侃說是因為他長得太像體育老師。
他提前洗了紋身,從肩膀到後背,一點兒都沒留,畢業那年如願通過了體檢,給季鶴捧回了方方正正的資格證書。
喬橫林在他們上過的那所小學當起了體育代課老師,熱情專業、脾氣又好、喜歡操場和小孩兒,實在再合適不過。
至於編制,一直備考中,目前還沒有進過面試——他實在是太不擅長學習啦,季鶴在日記里這麼寫道,不過不是笨,只是慢了一些,最遲明年(劃掉)後年就能入編,我會監督他的。
喬橫林里是一直不知道季鶴有寫日記的習慣的,事實上,季鶴也是在喬橫林上大學之後才開始寫的,因為以前他們時刻粘在一起,實在騰不出私密的空間。
季鶴保存得很小心,所以即便是對季鶴一切都保持著爆炸好奇心的喬橫林,也是在幾年後才發現這個封皮是千里江山圖的本子。
裡面的記錄不太多,時間一跨就是幾個月甚至是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