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虛空再擺了擺腦袋:「回去吧,日頭大,陽氣重,小心被灼傷。」
此時,手持弓箭的小屁孩康團兒終於從人群中擠進來,聽了她的話,心中著急,忙忙大喊:「先莫走,先莫走,我還沒玩。」
話畢,張弓搭箭,半眯左眼,鬆手箭出。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利落非常。
眾人的眼睛立刻隨那如閃電般的箭簇齊齊指向貓兒。
下一刻,箭亭練武場上,痛呼聲如千年貓妖作祟一般,驚的歇晌的鳥兒紛紛離巢。
一柄五寸短箭扎進貓兒小腿,羽翎還在外間微微晃動。
康團兒眼見貓兒裙裾間已染了血,面上迷惘:「怎地又不靈了?」
他轉頭看向蕭定曄:「五哥哥,鬼君大人走的那般快嗎?」
蕭定曄聽著耳旁呼痛,向康團兒攤開雙手:「來無影去無蹤,你說快不快。」
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以胡貓兒受傷、被送進太醫院值房而收尾。
等幾位皇子無聊離去後,蕭定曄收回不羈神色,向身後一揚手。
轉瞬間,四周濃密高樹上仿似起了風。
過了一息,那風卻又止了動靜。
隨喜幾步上前,悄聲道:「方才小殿下離的太近,暗衛們來不及出手。」
蕭定曄點一點頭,沉聲道:「今日這宮女有小鬼護體之事,場上幾人已親見。便是一時有不信,也無大礙。傳出去,讓各臣子都知此事,尤其是兵部那幾位。」
隨喜點頭應下,立時轉身而去。
蕭定曄緩緩出了箭亭,手指不經意間摸上唇上傷處,咕囔道:「好大的膽子……」
他一路悠閒慢行,在一處樹下止了步子,自言自語道:「去廢殿外監著她,莫讓她折騰丟了小命。」
蔥鬱樹冠上傳來幾不可聞的一聲「是」,樹身輕微的一抖,四周再次恢復了寧靜。
……
胡貓兒被送回廢殿的時候,廢殿已變了一番模樣。
石炭、柴火整齊的碼在牆角。
棉絮、被面整齊疊放在院裡的桌案上。
院裡的紅泥爐上,還置著一口鍋,從鍋里冒出的霧氣清清楚楚傳遞著肉湯的氣息。
吳公公見了貓兒受傷,面上神情如喪考妣,激憤道:「誰?是哪個奴才幹的?」
貓兒啞著嗓子,有氣無力道:「六皇子。」
吳公公便熄了要為她出頭的心思,訕訕道:「小娃兒難免調皮,姑姑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