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驚的魂飛魄散,眼瞅著管事太監再次揚手要發令,她再顧不得腿上的傷處,合身往前一撲,一爪子就撓在了那太監面上。
隨之一聲悶哼,她滾落到五福身畔,捂上腿上傷處,姐弟兩人齊齊痛吟在了一處。
圍觀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胡姑姑出手了!
貓妖撓人啦!
撓完人她還嗚嗚作響,這不是在召喚野貓,便是在召喚小鬼啊!
一瞬間,圍觀眾人便跑了一大半。
膳房前堂,只餘下零星幾人,壯著膽子瞧熱鬧。
管事太監捂著被撓破的頸子,指著她半晌,喘氣如破風箱:「縱你是人是鬼,是神是妖,也不能不講理。五福偷了膳房東西,咱家就能懲治他!」
貓兒將受傷的腿往邊上放順,先摸了摸五福小臉,輕聲問他:「告訴姑姑,你偷什麼了?」
五指連心。五福雙手被夾的稀爛,面色蒼白,強撐了幾撐,淚珠兒一滾,嗚咽道:「姑姑,我沒偷……」
管事太監立時將手中布袋兜頭丟過去:「沒偷,這是什麼?」
貓兒接過布袋,往裡一細瞧,心中立時一陣慚愧,將五福擁在懷中,無地自容道:「是姑姑害了你。」
布袋裡裝的是蜂蠟。
蜂蠟可用於胭脂妝粉,也可用於食療和藥用。
這膳房管事太監患著經年的哮喘,日日都用蜂蠟炒著雞蛋吃,一日都離不得。
貓兒只以為,定是她平日總叮囑五福四處幫她尋摸做胭脂的各式原料,五福才起了順手牽羊的心思。
她思忖著今日這太監是不可能善罷甘休,只有跪上一回,說上兩句好話,看能不能保下五福。
她向五福使個眼色,悄聲道:「我們不同他硬碰硬,只能先服個軟……」
五福掙扎著從她懷中出來,執拗道:「姑姑,我沒偷,我是撿的。那蜂蠟散落在外面牆角,我撿的……」
管事太監聽他辯解,一步跳起來,一口啐到他面上:「撿的,你再給老子撿一回?你明知道老子缺不了這口,還要來偷一回。你是想讓老子死……」
貓兒知道五福自來在她面前是不說謊的。既然他三番四次說他沒偷,那定是沒偷。
她咬牙扶著五福起身,先和了一回稀泥:「公公再想一想,萬一是旁人偷的,栽贓給五福呢?五福膽子小,他……」
她和的這稀泥水平不高,膳房管事再啐了一口,蹬鼻子上臉叱道:「栽贓?老子瞧著,說不得就是你唆使五福幹這下三濫的勾當!」
給臉不要臉?貓兒腿傷疼痛,再沒有給他好臉子的耐心。
她一把亮出爪子,冷冷道:「你若不想將事情鬧大,我便帶五福走。你若不依不饒,姑奶奶便喚我阿哥上來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