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轟轟烈烈的出逃,不過只一夜,就被打回原形。
還斷了一條手臂。
此時她手、腿兩處痛的鑽心,緊咬牙關不喚痛,堅貞的守著操守。
隨喜坐在她身側,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苦口婆心勸她:「五殿下是要捧你,不是害你,你跑什麼跑?現下可知道後果了?不好受,斷胳膊斷腿不好受!」
他絮絮叨叨說著,聽得外間兩聲蛙鳴,悄悄開了窗戶,暗衛立刻從窗外塞進來一個人。
那人落了地,轉頭瞧見竹榻上的貓兒,立時問道:「何時開始?」
隨喜道:「時間不等人,現下就動手。」
那人將手上藥箱往桌上一放,道:「公公先請。」
隨喜將手中蘋果轉了個向,湊去貓兒嘴邊:「咬著。」
貓兒下意識一咬,隨喜倏地揚手下劈。
她頸子一痛,來不及喊上一聲,利索的昏了過去。
隨喜向郎中努努下巴:「速戰速決。」
李家人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將挽救愛女小命的期望壓在半仙胡貓兒身上時,殊不知這位半仙已逃了一回,被抓後又被偷偷翻牆送回來,還附送了一位真•郎中。
在蕭定曄的計劃中,郎中原本就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李小姐的閨房中。
現下出現,為胡貓兒接骨,也只是順帶之事。
等他接完骨,再搭著李家小姐的手腕診了一回脈後,從藥箱裡掏出提前預備好的解藥,化進水裡,灌進李小姐口中。
他估摸了時辰,極有把握道:「公公放心,不出一個時辰,李小姐便能甦醒。」
隨喜指一指昏過去的貓兒,道:「她可不能昏睡,她得醒著。我還有話交代她。」
郎中便從藥箱裡掏出銀針,扎遍她頭上要穴。不出一刻鐘,她呼吸粗重,果然是要醒的模樣。
隨喜嘆息著搖了搖頭,瞧她神識漸漸清醒,立刻上前湊近她耳畔,悄聲道:
「一個時辰以內,李小姐便能醒來。拿好你的神器,李夫人出現時,你怎麼斷的手臂,要能圓回來。
殿下說,你要的那些個珍珠、蜂蠟亂七八糟的物件,李家都能給你。你儘管獅子大開口,切莫客氣。
一個時辰之後,殿下會接你回宮。莫再想著逃,殿下不會害你。」
窗戶吱呀一聲打開,兩個人影順著窗戶跳出去,房中重新恢復了寂靜。
貓兒忍著傷痛和眩暈,迷迷糊糊等著李小姐甦醒。
她不知道隨喜有何依據說李小姐會醒來,然而僅過了半個時辰,眼前這位昏迷數日的小姐便有了動靜。
午時燥熱,外間的秋蟬聲嘶力竭的鳴叫。
房中李家小姐眼瞼輕啟,顫顫悠悠,對著貓兒喊了一聲「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