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失笑道:「怎地了?你堂堂太醫,也對那些無聊八卦感興趣?」
她將他拉進門裡,輕掩院門,以待浣衣局的兩位宮娥隨時上門。
柳太醫卻一把拉開門,拽著她手道:「快,先尋地方躲一躲……」
他話還未說完,外間已傳來嘈雜腳步聲。
頃刻間,七八位宮娥太監齊齊湧進來,為首的那位一指貓兒:「是她,抓起來!」
***
晌午時分,無上尊貴的極華宮,和平常一般寂靜。
,蕭定曄鮮見的在這個時辰出現,要陪他老娘用上一回晚膳。
他大步進了院門,在跪著的胡貓兒身前一頓,略略彎了腰身,做出吃驚色:「喲,這跪著鎮魂,又是個什麼說道?」
繼而長腿一邁,進了殿中。
躺椅上的皇后揶揄著:「曄兒近兩年從未耐下性子來陪為娘用晚膳,今日太陽竟打西邊出來了。」
蕭定曄做出個嬉皮笑臉的神色,上前硬去擠在躺椅扶手上,爪子搭在皇后肩上,否認道:
「孩兒哪裡是兩年未陪母后用晚膳?前些日子您病著,是誰陪夜、陪吃、陪說話來的?」
皇后面色略略和緩些,嘴上卻冷哼了一聲,往檐下努努下巴:「沒打壞,你好不容易有個可心之人,為娘若打壞了,你豈不是要將我這宮殿給拆了?」
蕭定曄一笑:「小小一宮娥,怎麼扯到孩兒身上?孩兒若可心上她這樣的,豈不是埋汰我自己?」
第22章 狗尾巴草
外間吹了一陣風,皇后撫了撫肩膀,宮娥立刻將帘子放下來,外間那跪著的身影便被遮的瞧不見。
皇后生產時受了苦,自此再無孕,捨不得叱罵這唯一的兒子,只規勸道:「你年已十八,再過上兩年就得出宮建府。你瞧瞧,有哪個皇子是出宮前還未成親的?」
蕭定曄一抬眉:「康團兒呢?他不還單著?」
皇后撲哧一笑,又肅了臉,嗔怪道:「你好歹撐過這兩年。等你選了正妃,成了親,出宮別居,你便是再胡鬧,為娘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蕭定曄苦笑道:「孩兒何時胡鬧了?」
皇后便佯裝要打他,輕輕拍在他背上,壓低聲音道:「前些日子,你在御花園閣樓上的那一出,難道不是胡鬧?那宮女是誰?被我尋見人,一杯毒酒打發了她。」
蕭定曄經她一提,倒是想起上回事來,目光不由往窗外望去。
這個角度瞧不見那檐下跪著的胡貓兒,只能瞧見天邊雲朵似起了火一般。
他吊兒郎當一笑,敷衍她:「母后從何處聽來?沒有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