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謠言所牽扯的另一位當事人面前,她自然得將自己的嫌疑撇開。
她賭咒發誓道:「奴婢膽敢對殿下有一絲半點的非分之想,膽敢對殿下有一丁點兒好感和欣賞之意,奴婢立刻下去同我阿哥相聚,陽壽就此玩完。」
他怎麼聽怎麼覺著,她這賭咒發誓透露出對他的嫌棄之意,也不止是一丁點兒。
他冷哼一聲,轉頭便要走。
她立刻疾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他身前,一隻手抱住他兩條腿,嗚咽道:「殿下,行行好吧,您現在吃穿不愁,可奴婢從沒吃飽過……」
他從未經歷過被人抱腿乞討之事,嫌惡的低喝一聲「鬆手」。
可她已厚著臉皮做到了這個份上,斷沒有鬆手之意。
他一抬手就想從腰間抽出軟劍。
她緊緊揪住他衣擺,仰著臉問他:「殿下,那畫的秘密,您還想不想知道?」
她做出個可憐兮兮的神情,尖尖的下巴頦頂在他腿上,竭力撲閃著一雙杏眼,果然引得他身子一頓,原本要抽劍的手半空中拐了個彎,抓著她後領將她提溜開,眼皮輕抬,緩緩道:
「哦?你這是要同本王談交易?」
貓兒訕訕一笑,咬唇瞟了他一眼,鼓足勇氣道:「哪裡是什麼交易,明明是,互相幫助……」
她一臉的篤定:「對,是互相幫助。殿下喜歡李小姐,帶著奴婢出宮救了她一場,是奴婢幫殿下。奴婢如今有難,殿下定不會束手旁觀……」
蕭定曄一聲冷笑,薄唇輕啟,倨傲道:「本王憑什麼不會袖手旁觀?本王就是個愛袖手看戲的主兒。」
他長腿一邁,再不瞧她一眼,往前路上去了。
重曄宮正殿。
蕭定曄換了常服,瞧見換下來的外袍下襟處一個黑手印,想起那瘋瘋癲癲的胡貓兒抱著他腿阻攔去路,便對他選人的眼光有所懷疑。
「竟是個無賴。」他搖頭道。
一時又想,他要的本就是個配合他演戲的人,無賴一些,沒皮沒臉一些,仿似也算不得壞事。
他坐在書桌前,將近幾日一直在研究的兵器圖譜抽出來細細看,卻聽得殿門一響,隨喜急急進來,悄聲道:「殿下,三殿下今兒進了宮。」
蕭定曄端了茶,閒閒飲過一口,懶懶道:「他能折騰什麼新招?無非是聯手淑妃,又向母后使絆子。」
他放下茶杯,問道:「極華宮幾處缺了的暗衛,可已經補上?」
隨喜只得先將暗衛布防之事細細稟告過,方回到舊話題上:「三殿下這回進宮,從淑妃處出來後,使著三皇妃去了一趟廢殿。」
蕭定曄一頓,從椅上起身,前後緩緩踱了一回,喃喃道:「他倒是鼻子尖,這般快就聞到了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