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無動靜,便是閻羅王阿哥看在姑姑的面兒上放你們一馬。若還有,莫再來尋姑姑,自己受著吧。」
貓兒給他一個大大的贊,於各宮門落鎖前一息,大搖大擺的回了廢殿。
這一夜,膳房的幾位太監和廢殿的貓兒,都睡的不踏實。
一邊在豎起耳朵嚴防四周,唯恐那鬼哭聲又響起。
一邊翻來覆去心中打鼓,唯恐虛張聲勢的驅鬼儀式被戳穿。
到了第二日,潛藏在廢殿的明珠出去了一趟。
等再回來,她撲通一聲跪在了貓兒身前,咚咚磕過幾個頭,拍著胸口做保證:「從今往後,姑姑便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定當日夜研磨珍珠粉,好好孝敬姑姑。」
貓兒心知又糊弄成了一回,頓時舒了口氣。
用過午飯,眾人如常忙碌。
貓兒捶著珍珠粉,手臂酸軟,手繭又厚了一層。
她思忖著,珍珠粉為原料的粉底要長期造,必得另制幾套用腳制動的研磨器,也好解救雙手,提升效率。
院門傳來清脆的啪啪聲,康團兒從廢殿門外探進腦袋,笑的見牙不見眼:「大仙,我康團兒又回來啦!」
待他邁著小短腿竄進廢殿,立刻抱著貓兒的腿不撒手,慘兮兮道:「我射傷大仙一回,五哥哥罰我禁足半月,今兒才放出來。今後再也不敢啦,大仙能不能讓我見一見閻羅王伯伯?」
貓兒想到白才人曾寫給她的那張低階妃嬪名單,再瞧瞧眼前耍無賴的康團兒,跟著他蹲下身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問道:「今兒小殿下回宮時,本大仙送你,可好?」
她轉身指一指配殿:「閻羅王在那裡面,去見吧。」
康團兒喜得高叫一聲,倏地起身,一蹦一蹦往配殿裡竄去。
預料之中的驚叫聲瞬間響起,須臾間,那聲音又由高轉低,最後,夾雜了深深的失望,康團兒吧嗒著嘴無語道:「原來只是畫啊……」
臨近晌午時分,康團兒牽著貓兒,跨進了吳妃的殿裡。
不受寵的妃嬪,精神面貌多有相似。
寡寡慾歡,心思極重。
吳妃不過雙十年華的年輕婦人,因常年鬱郁,雖依然容貌秀美,可面色略顯蒼白,唇角、額上常見痘印,略損了美色。
有遺憾處便是商機。
貓兒趁著問安,先將話題放在了康團兒身上,恭維著這小殿下風姿多麼瀟灑,持弓的姿態多麼威武,射人的準頭多麼精準……
自來當娘的都對自家孩兒與有榮焉。
吳妃禁不住貓兒的一番恭維,態度立刻親和許多。
貓兒繼而遺憾慨嘆:「娘娘一心撲在了小殿下身上,卻忽略了自己。娘娘天香國色,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