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道:「她中的是勾欄里專門用來對付貞潔烈婦的『克貞散』,要睡足四個時辰。還有一個時辰才能醒。」
天邊殘陽收走最後一抹餘暉。
泰王府後院一處耳房,起了個隱秘的戲台子。
戲台即將上演的是地府捉賊的戲碼。
眾人業已換上戲服,畫好了臉譜。只是飾演配角的判官和黑白無常,因著未來得及提前排演,此時還有些慌張。
然而三皇子親自上陣扮演閻羅王,卻極大的穩定了軍心。
地府各鬼差均已到位,可要捉的這個「賊」卻還在昏昏大睡。
黑無常上前拍了拍貓兒的臉,見她無甦醒的跡象,不禁轉頭問白無常:「咋辦?」
白無常「啪」的給他一個巴掌,低叱道:「若不是你將人擄來,我們好好的鎮魂台子,能慌裡慌張變成戲台子?」
蕭正的打算原是以鎮魂驅邪為藉口,讓下人將貓兒接出來,辨辨她的真假。
若一時半會真的尋不出破綻,也能大明大方將人送回宮裡去。
現下人是偷出來的,鎮魂的幌子半分沒用。情急之下,只能改了戲碼,先試探一番,將胡貓兒謊稱閻羅王妹子的鬼話戳穿。
等戳破了她的鬼話,她心神不寧,自會露出更多破綻。
時間緩緩流逝,躺在榻上的貓兒睡的踏實,如貓念經一般的小呼嚕響個不停。
眾人等不及,白無常上前彎腰,再次「啪啪啪」拍著她面頰。
她倏地睜眼,目光怔怔瞧著眼前場景,一動都不動。
白無常一頓,再拍她一把。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抬了手,一把拽住白無常的紅舌挺身坐起。
但聽白無常「啊呀」一聲,那長長一條紅舌已軟軟垂在了貓兒手中。
其餘幾人瞬間石化。
這……這戲還要不要繼續演?和貓兒近身接觸,不在幾位戲子的計劃之內啊。
寂靜被貓兒率先打破。
她眨巴眨巴眼睛,瞧向禿了嘴的白無常,將手上紅舌遞過去:「疼嗎?」
白無常一愣,迅速接過舌頭轉了身。等再轉過來,那舌頭又咬到了口中,含含糊糊起了個范兒:「本鬼差已捨棄肉身,又怎會疼?!」
一個對答間,戲文被推動,眾人慌忙入了角色。
但見黑無常一步上前,指著貓兒道:「聽說,你四處散布謠言,說我家君主,是你阿哥?」
貓兒轉眼往上首的蕭正處一瞧,疑道:「你是他們的君主,閻羅王?」
蕭正立時入了戲,昂首挺胸,高喝一聲:「大膽,竟然仗著本王之勢,招搖撞騙。來呀,架油鍋!」
貓兒一步跳開,「哈哈哈哈」長笑一聲,重重呸道:「你何方小鬼,竟敢冒充我阿哥,招搖撞騙。」
